第3章

肩膀都僵了。
可我没动。
直到门口忽然传来骚动。
我抬头。
朱晓玉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得刺耳。
而她旁边，是刘家浩。
京海刘家的大少爷。
也是朱晓玉心里那道一直放不下的白月光。
三年前，刘家浩出国，朱晓玉才嫁给了我。
可结婚后，他们从没断过联系。
以前我装不知道。
现在，我忽然觉得可笑。
灵堂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不少人皱起眉。
今天这种场合，刘家浩居然还戴着墨镜，嘴角挂着笑，像来参加庆功宴。
他慢悠悠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眼骨灰盒。
“老市长生前挺风光。”
“可惜啊，儿子没本事。”
我眼神一下冷了。
旁边陈锋已经忍不住往前冲。
被我拦住了。
刘家浩像故意挑衅，伸手拍了拍骨灰盒。
下一秒。
他猛地掀开盒盖！
哗啦——
灰白色骨灰，瞬间全倒进火盆。
火苗一下窜了起来。
整个灵堂彻底死寂。
有人惊呼。
有人直接站了起来。
我脑子“轰”地炸开，疯了一样扑过去。
可还没碰到刘家浩，胳膊就被人死死抓住。
是朱晓玉。
她拧着眉，声音发冷。
“张书维！”
“今天这么多人，你别闹！”
我猛地转头看她。
她抓着我，却连看都没看火盆一眼。
那里面烧着的。
是我爸。
我胸口像被人生生捅穿。
刘家浩站在旁边，甚至还笑了一声。
“一个骨灰盒而已，至于吗？”
这一瞬间。
我忽然不挣扎了。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可我只是低下头，盯着火盆里翻滚的灰。
然后，慢慢笑了。
朱晓玉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以前不管她怎么闹，我都让着。
她半夜把我赶出卧室，我认。
她陪刘家浩吃饭，我认。
甚至她当着所有人说后悔嫁给我，我也认。
可这一次。
不一样了。
我从怀里缓缓掏出那份文件。
纸张已经被我捏得发皱。
父亲用一辈子清名，换来的最后一道命令。
我抬起头，看着朱晓玉。
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
“从今天起。”
“京海，再无朱家。”
02
父亲追悼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京海下了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