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给妻子朱晓玉打了六十六个电话。
手术室外，医生第三次催我签字。
“张先生，再拖下去，人可能撑不住了。”
我攥着手机，嗓子发哑。
“再等等，她马上回来。”
因为整个京海都知道，朱晓玉一句话，就能把省里的专家组调进医院。
可她一直没接。
直到第六十六通电话。
她终于回了消息。
只有五个字。
“在等我五天。”
那一瞬间，我浑身发冷。
后来我才知道。
那几天，她正陪着白月光刘家浩，在海边庆生。
而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父亲。
京海市长**成。
一个清廉了半辈子的人。
他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
“书维，别求她了。”
当天晚上，父亲死在了手术室。
三天后，追悼会。
朱晓玉终于来了。
她穿着白裙，挽着刘家浩的胳膊，像来参加晚宴。
刘家浩走到我面前，忽然伸手掀开骨灰盒。
哗啦——
我爸的骨灰，全倒进了火盆。
全场死寂。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朱晓玉死死拦住。
她皱着眉，只说了一句：
“今天这么多人，你别闹。”
她拦住了我。
却没拦刘家浩。
我低头看着火盆里的灰，忽然笑了。
没人知道。
我怀里那份文件，是父亲用一生清名，换来的最后一道命令。
从今天开始。
京海，再无朱家。
01
我给朱晓玉打了六十六个电话。
手机贴在耳边，烫得发疼。
医院走廊冷得厉害，头顶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我靠着墙，盯着抢救室门口那盏红灯，手指不停发抖。
第三次**通知送出来时，医生已经有些不耐烦。
“张先生，再拖下去，老市长真的撑不住了。”
“专家组那边还没批下来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堵了沙子。
“还差一点。”
医生皱眉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可我知道。
不是差一点。
是差朱晓玉一句话。
京海市第一医院背后的投资方，是朱家控股的明德集团。而朱晓玉，是集团执行总裁。
她点头，专家组立刻进场。
她不点头，谁也不敢签字。
我低头，又拨了一遍电话。
第六十六通。
这次终于通了。
我猛地站直，声音发紧。
“晓玉，我爸快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