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条心吧。"
下午三点十分。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迈**。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大概是司机或者保镖，身材魁梧，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从后座下来一个女人。
怎么说呢。
我当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好看"。
而是"不对"。
就是那种——这种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景里的感觉。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扎在脑后，没什么首饰，很素。
但就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你不会多看一眼，因为你的潜意识会告诉你"这个人不在你的世界里"。
她进了***。
看到马彪，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看到了我。
停顿了零点几秒。
就零点几秒。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扫到我的外卖服，再扫到我那双断了带子的拖鞋。
然后她转向马彪，平静地说：
"马警官，这位是？"
"这位就是周北。"马彪说，"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顾念又看了我一眼。
这一次看得久了一点。
然后她说了句话。
那句话很短，但我记到现在。
她说："行吧。"
就这两个字。
行吧。
没有尖叫。
没有崩溃。
没有"天哪这不可能"。
就是"行吧"。
就像你**了个东西，**发现跟图片差距很大，但也懒得退了。
行吧。
那种"行吧"。
我当时的感受很复杂。
一方面觉得她挺镇定的。
另一方面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而且被嫌弃得很合理。
马彪咳了一声："坐吧，我们聊聊。"
三个人坐下了。
马彪先问顾念："2022年4月17日，你在海淀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对方信息显示是周北。你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顾念坐得很直。
"那个时候，我家里在安排我相亲。"她说，"对象是我父亲合作伙伴的儿子，我不愿意。"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个办法——先把自己嫁出去。"
我愣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的？"
她终于正眼看我了。
"我是故意结婚的。但不是跟你。"
"那是跟谁？"
"一个中介。"
"中介？"
"对。"她说得很平静，"我在网上找了一个专门帮人办假结婚的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