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吧，我来做。"
"可是……陆医生，您现在不是在急诊科了吗？"
"我在***。但手术室我还进得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您说什么？"
"你别管我在哪儿，人你先送过来，我去协调手术室。"
挂了电话，我给护士长赵姐打了一个。
赵姐没犹豫。
"手术室我来安排，**我去叫老李。你直接来就行。"
凌晨两点，患者被推进手术室。
我换了手术服，那件绣着"急诊外科 陆北辰"的白大褂被我搭在**室的椅子上。
站在手术台前的那一刻，我的手稳得很。
***的阴冷没有影响到它们。
这台手术做了七个小时。
深低温停循环。体外循环。人工血管置换。
凌晨九点十三分，患者心脏复跳。
我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着患者的妻子和女儿。
她们看到我的瞬间，跪了下去。
"谢谢医生……谢谢……"
我把她们扶起来，没说什么。
转身走了。
回***的路上，我经过急诊科的楼层。
撞见了钱浩然。
他刚到。
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大褂，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看到我从手术室方向走过来，他愣住了。
"陆北辰？你怎么在这儿？"
"做手术。"
"什么手术？"
"你拒掉的那台。"
他脸色变了。
"那个转院的？那个……不是让他们去省胸科医院了吗？"
"你告诉人家不方便接，人家联系到我了。"
"你——"他声音拔高了，"你有什么资格做手术？你现在是***的人！"
"***的人也是人。而且我的执业*****又没被吊销。"
"我要去跟宋主任汇报！"
"去呗。"
我进了电梯。
他在后面喊了句什么，被电梯门隔断了。
回到负二楼，老范给我热好了早饭。
"咋了？脸色不太好。"
"做了台大手术，有点累。"
"哟，***里的人还能做手术呢？"
"人活着，手就能动。"
老范给我倒了杯茶。
"小陆啊，我虽然是看***的，但我起码能看出来——你小子不是池中物。"
"大爷，你别给我灌鸡汤。"
"我是说真的。你那个老婆，眼瞎。"
这句话我听着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