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淑芬赶过来，一边帮我按住肚子一边骂我："别动！你再乱动伤口崩了怎么办！"
我抓着她的手，说不出整句话。
"妈……您不该……"
她没让我说完。
"你是念念的妈。念念不能没有妈。我一个老太婆，去哪儿住不行？"
她把自己的余生掏空了。
为了一个法律上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前儿媳。
住院四十八天，陈淑芬每天来。
早上送念念去***，然后赶到医院，给我擦身子，喂饭，扶我上厕所。
下午去接念念，晚上等念念睡了，她还要打理她那间花店的线上订单。
那间花店是她退休后为了打发时间开的，利润不多，以前够她日常开销。
现在房子卖了，花店的收入就是她唯一的进项。
她租了一间地下室住，月租八百块。
从有房子住的退休老**，变成了租地下室的苦力。
为了我。
出院那天，她来接我。
搀着我走出住院部大门，念念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喊"妈妈"。
我低头看她，瘦了一圈的脸，扎着陈淑芬给她编的小辫子，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
被照顾得很好。
回家之后，我才知道另一件事。
陈淑芬把她名下的学区房，过户到了我的名字下面。
那套房在城东第一实验小学对面，五十八平米的小两居，当年是陈淑芬的老伴留给她的。
她一直没舍得买，说念念上小学的时候用得上。
现在直接过户给了我。
"房子放你名下踏实。"她说，"你跟明远离了婚，这房子在我名下，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还得走继承，麻烦。放你这里，是念念的家。"
我拿着那张房产证，手抖了很久。
这就是苏小辉现在拍在我病床桌上要我过户给他的那套房子。
陈淑芬的老伴留给她的，她留给念念的，上面写着我名字的那套学区房。
而陈淑芬这会儿，正在走廊里蹲着用保温杯给我熬鸡汤。
我妈在床边催我。
"发什么愣呢？合同都带来了，你签个字的事，等你出院了咱们去办过户。"
"妈。"
我开口，发现嗓子干得厉害。
"这房子是陈阿姨给念念的。"
我妈翻了个白眼。
"念念才四岁，要什么学区房？再说了，她是你前婆婆，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