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捏碎。
「伊拉拉，你确定要跟这个瞎眼的残废走？留下来，即便不是狼后，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庶裔能得到的最高荣耀。」
他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高傲。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幻想了无数次的眼眸。
「凯伦，从你拒绝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
我一字一句地说完，用力甩开他的手。
手腕上的烙印又是一阵灼痛，像是被烙铁烫过。
凯-伦的身体也晃了一下，拒绝伴侣的反噬同样会作用在他身上，只是远比我轻微。
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但瑟琳已经依偎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臂，柔声说：「凯伦，别跟一个自甘堕落的废物计较了。我们的仪式还没完成呢。」
「滚。」凯伦低吼，却不是对我说。
瑟琳的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柔弱的模样，委屈地看着他。
凯伦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怒火。
他对我说：「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答。
后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是不会后悔选择离开地狱的。
达米安带着我离开了灯火通明的狼王城堡。
外面的冷风一吹，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倒下。
达米安稳稳地扶住了我。
「疼吗？」他问。
「还好。」我嘴硬道。
命运烙印的溃烂已经从手腕蔓延到了小臂，每一寸皮肤都像在被火焰灼烧，神经末梢传来尖锐的刺痛。
「想哭就哭出来吧。」他递给我一方手帕。
我摇了摇头，倔强地忍着。
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我已经没有资格软弱。
「去北境。」达米安的声音很平静，「那里酷寒，但也能最大程度激发你的潜能。」
「我的潜能？」我自嘲地笑了，「我一个连内在狼都没有的废物，还有什么潜能？」
达米安沉默了片刻，蒙着黑布的脸转向我的方向。
「伊拉拉，月亮女神从不开玩笑。她为你选择狼王作为伴侣，就证明你体内蕴**足以与他匹配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而绝境，就是最好的钥匙。」
前往北境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达米安将我送到黑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