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盏茶里加的硫液，就是泼在我脸上的那份。
再后来，我怀了孕。
跪在雪地里拽他衣摆，求他请大夫来。
他低头看我一眼，抽走袍角："生不下来，也省得麻烦。"
那个孩子没保住。
我在血泊里躺了三天，**天差点死过去。
最后的最后——
那场火。
以及裴衍之踹开院门时的样子。
后来我从引路的鬼差嘴里拼凑出了后话——
裴衍之从火里拖出****，抱着坐了一夜。
天亮后，他提剑入姜家。
姜家二十三口，一个没留。
然后他回来，跪在我灵牌前。
**。
死了。
他喜欢我。
从始至终。
可我前世觉得他冷。觉得他看谁都淡淡的。觉得他严苛、不近人情。
我亲手推开了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扑进了一把架好了的火里。
一想到这，眼泪就止不住。
不是委屈。
是恨。
恨姜序白。恨贺清洛。恨齐氏。
更恨自己。
药力越来越凶，意识开始散。
我拼尽全力掐着掌心站起来。
前世，我往东走，撞进了姜序白的房间。
这一世——
我转身往西。
裴衍之的院子，在西边。
长廊没有尽头似的。月色白惨惨洒了一地。
我脚步歪扭，撞翻了一盆兰花，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眼前发黑。
不能倒。
我咬着舌尖。血腥味充满口腔，脑子清醒了一瞬。
一间亮着灯的厢房出现在走廊尽头。
门半掩。烛光从缝里漏出来。
我扑上去——
门板被我撞开，发出一声闷响。
裴衍之坐在桌案后，手里握着兵书。
烛光映着他那张脸。线条冷硬，眉目如峰。
他抬眼看过来。
那双眼睛，冷到骨头里。
和前世一模一样。
可我知道这冷的背面是什么了。
我踉跄着冲到他跟前，一把攥住他的袖子。
他整个人僵了。
喉结动了一下。
"沈……小姐？"
我抬头看他。
泪砸在他手背上。
"裴大人。"
我的声音在抖。
"这次，带我走。"
他的瞳仁微缩。
那张冷到无懈可击的脸上，裂了一道缝。
第二章
裴衍之没有碰我。
这是他和姜序白最大的区别。
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药效上头的燥热，我自己都知道整张脸烧成了什么颜色。
换了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