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间小屋。
窗户上的纸破了一个洞，冷风直往里灌。
伺候的丫鬟只有一个，还是别的院子匀过来的，脸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字——不情愿。
"夫人，热水备不了太多，灶房说……柴火紧张。"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坐在硬板床上，自己把盖头取下来叠好。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半夜，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裴衍。
是姜瑶。
她穿着一身月白锦裙，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提着食盒，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呀，沈姐姐，妹妹来迟了，给你送些吃的。"
我看着她。
姜瑶。皇后娘**亲侄女，京城第一贵女。
也是最有可能嫁入裴府的人。
直到我横插了一脚。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四碟精致小菜，一壶酒，还有一盒香。
"这是宫里的贡香，闻着安神。我想着沈姐姐初来乍到，怕是睡不太好，特意带来的。"
她笑得真诚极了。
但她带着两个丫鬟来看新嫁**大婚之夜——这本身就是来捅刀子的。
她在告诉我：裴衍不来，她来。
"多谢姜小姐费心。"我接过香，没点。
"姐姐不试试？"
"我有旧疾，不宜闻浓香。"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那可惜了。"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藏在笑意底下，冷得渗人。
"沈姐姐，好好歇息。世子府……不比你沈家，规矩多着呢。"
门关上。
我拿起那盒香，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
指尖搓了搓粉末，碾碎了几粒。
嘴角一点一点沉下去。
迷情散。
无色无味，长期吸入会让人精神恍惚，浑浑噩噩。严重的会丧失心智，与行尸走肉无异。
配在安神香里，不懂医的人根本闻不出来。
姜瑶啊姜瑶。
我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把那盒香仔仔细细包好，收进箱底。
这是她送我的第一份"见面礼"。
不急。
我会连本带利还给她的。
第三章
嫁入裴府的第三天，裴老夫人召我去请安。
满院子的妯娌、庶母、管事嬷嬷，坐了一屋子。
我进门行礼，腰弯下去的时候，几声笑从角落传出来。
老夫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端茶的手没放下来。
"听说你住在柴房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