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找到了那老东西，花了两年时间学会了换命术。
地府的命簿里，这条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我当初翻到这一页的时候，差点把卷宗撕了。
但这辈子，我知道了一切。
三月十六号，距离生日还有两天。
一大早，我就去了家庙。
庙里冷冷清清，常年点着檀香，烟气缭绕。
我关上门，从意识深处调出了那卷东西。
说是"掏出来"不太准确——这东西不是实物。
是我在地府七年，用意念一根一根编织出来的一卷命格。
看不见，摸不着，但我闭上眼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冰凉的，沉甸甸的，每一根丝线都缠着厄运。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万劫命"。
什么叫万劫命？
幼年丧亲，少年丧志，中年丧偶，晚年丧子。
每走一步都踩坑，每信一人都被背叛。
连喝口水都塞牙缝，出门就被鸟屎砸头。
比我上辈子活的那条命还贱十倍。
我蹲在供桌前，把万劫命挂在了供桌底部的气场节点上。
这样一来，当姜瑶激活符纸时，符纸会自动抓取最近的命格——
它抓到的，不会是我的天凤命。
而是这条万劫命。
她以为偷走了金凤凰。
实际上她会抱回去一只浑身长疮的癞蛤蟆。
不，癞蛤蟆都不至于。
她抱回去的，是我七年的恨。
做完这些，我从家庙出来，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太阳很好。
我眯着眼看天，觉得这辈子的阳光格外舒服。
"念卿。"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
沈知舟站在月亮门旁边，手插口袋，皱着眉看我。
我哥。
上辈子，他是第一个动手打我的家人。
"你去家庙干什么？"他语气不善。
"给先祖上个香。"
"后天就是你生日了，别整天去那种阴气重的地方。妈让我叫你去吃早饭。"
他说完转身走了。
看他走远的背影，我心里很复杂。
说不恨是假的。
上辈子他扇我耳光的时候，一点都不像现在这样只是皱皱眉。
但那是换命之后的他。
命格影响气运，气运影响人心。他之所以打我、骂我、厌恶我，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我身上背着姜瑶的烂命，那条命自带"六亲缘薄"的属性。
亲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所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