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飘过去，就跟视频网站的弹幕一模一样。
「别拦了姐妹，舔狗冲锋的时候拦不住的。」
我愣住了。
以为自己眼花。
使劲眨了两下眼。
然后——
满屏的字炸了开来。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
「前排卖瓜子花生矿泉水，这瓜我嗑定了。」
「准考证在钟瑶书包的夹层里，拉链往左拉到底就能看见，这是她第三次用这招了。」
「第三次了？上两次分别骗了谁？」
「初三毕业旅行骗**帮她拿行李，高二元旦晚会骗课代表帮她买道具。」
「行，格局打开，每次都换人。」
「重点是——贺远大清早就盯着钟瑶看了，苏棠你回忆一下，他今天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下意识回忆了一下。
今天早上，贺远说的第一句话是——
"钟瑶来了没？"
不是"你紧不紧张"。
不是"早饭吃了吗"。
是"钟瑶来了没"。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后脊梁一凉。
「嗯，那个表情对了，就是那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女主开窍了！」
「不是，弹幕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能看到这些？」我在心里喊。
「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你先看你男朋友。」
我抬头。
贺远已经跨上自行车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我，是看钟瑶。
"放心，我一定赶得回来。"
钟瑶抿着嘴，眼泪汪汪地说："贺远，真的太谢谢你了……"
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带着一点点颤。
我挑了一下眉。
弹幕疯了。
「茶艺十级！」
「这个颤音我给九分，扣一分怕她骄傲。」
「一杯龙井入喉，先苦后甜，回甘悠长。」
「贺远你看看你女朋友的表情，你再看看你自己。」
「他看不到弹幕，他看不到。」
「废话，他要看得到弹幕，就不至于当舔狗了。」
贺远蹬着自行车冲了出去。
车轮碾过学校门口的减速带，整个**了一下，差点飞出去。
他头也没回。
「骑出了生死时速的既视感。」
「今日男友离谱行为：高考前四十分钟，骑车二十公里，帮别的女生取准考证。」
「你们注意看钟瑶的表情。」
我转头看。
钟瑶看着贺远远去的背影，嘴角——
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