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语之地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江城市***110指挥中心的电话响了。
接线员林小雨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信号格数只剩一格，应该是从某个信号覆盖很差的地方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职业性地开口：“**，江城市110，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像是有人在拼命地奔跑，每一声呼吸都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濒临窒息的绝望感。风声很尖锐，像是从某个山脊上刮过的烈风，时不时夹杂着树枝折断的脆响。
“喂？**？能听到吗？”林小雨坐直了身体，手指已经悬在了录音键上。
喘息声越来越急促，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炸开在话筒里：“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它在追我……它一直在追我……”
声音嘶哑到几乎变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林小雨后背一凉，立刻按下了录音键，同时向旁边的值班同事打了个手势。
“先生，您在哪里？您现在的位置是什么？谁在追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树…我在跑…跑了很久很久了…它就是一直在后面”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汗毛竖立的恐惧，那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一种已经彻底崩溃、濒临精神极限的恐怖。林小雨能听到电话那头除了风声和喘息，还有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但又不完全是。那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候像是在几十米外，有时候又像是贴着话筒传过来的。
“先生，您先冷静，能不能看看周围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或者…
“数字！”男人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那些数字，我看见了！七、三、一、四——不对，是九、二——啊！它们到处都是！刻在树上！刻在石头上！救我！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
林小雨的手开始发抖。男人的语速变得极快，像是疯了一样不断重复着数字，那些数字毫无规律，七、十三、二十二、四、十九、八、三十一……像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中胡乱喊出的东西，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