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赵锦年身边跑了三年，没拿过一分钱工资，就图个圈子。"
我一边说一边擦着衬衫上的啤酒渍。
周浩的表情一点一点僵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记住你今天做的事。"
我拿起桌上的背包，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啤酒瓶下面。
"**钱我结了。你那杯酒，回头还你。"
转身走进了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他在装什么啊？"
周浩没说话。
我没回头。
回到出租屋，洗了个澡。
站在花洒底下的时候，水冲着头顶，和刚才那杯啤酒流过的路径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水流。
打开手机，给周禄发了条消息。
"赵锦年身边有个人叫周浩，他父亲跟林氏建材有合作。先不动。等我信号。"
周禄秒回："明白。"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
天花板的水渍在黑暗里看不清了。
但我闭着眼睛也知道它在哪。
就像我知道接下来每一步该走到哪。
三年没下棋了。
该活动活动手指了。
**章
周禄做事一向快。
三天后，他发来一条消息："陈总，本周五晚上锦城商会的季度酒会，我帮您安排了一张邀请函。赵锦年也会到场。您要来吗？"
我回了个字："来。"
周五傍晚六点半，我穿了件普通的灰色polo衫，打了辆网约车到锦江酒店。
门口的签到台三个工作人员，看到我的穿着，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三秒。
我报了名字，她们翻了翻名单，找到了，露出职业微笑："陈先生，请进。"
笑容薄得像塑料膜。
宴会厅。
水晶灯。红酒。西装革履。
空气里浮着一股混合了**水和鱼子酱的气味。
我站在角落拿了杯气泡水，靠着柱子。
赵锦年来得比我晚。
他穿一件暗红色的丝绒西装，纽扣闪光。
身边跟着周浩和两个助理。
入场的时候，好几个人主动过来握手寒暄。
"赵少！好久不见。"
"锦年，南区那个项目什么时候启动啊？"
赵锦年笑得八面玲珑。
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端着红酒，从人群里穿过来，站在我面前。
上下看了一遍。
"你怎么进来的？"
"有邀请函。"
"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