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窗户对着北面，早上照不进太阳。
苏瑶跟在后面，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记账APP，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按。
"水电费上个月总共四百三，你一半两百一十五。物业费一千二，你一半六百。上周买的抽纸和洗衣液，一共九十八块，你分四十九。"
她像念报表一样念完，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转账。"
我扫了一眼数字，打开手机转了过去。
她收到钱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透过薄薄的墙板传过来。
"签了签了，他一句废话都没说就签了，我就说他心虚嘛……什么？对，钱浩昨晚送我回来的……嗯……"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一件有趣的八卦。
八卦的主角是我。
中午，苏瑶出门了。
走之前特意敲了敲我的门："冰箱里的酸奶是我买的，你喝了要付钱。"
我应了一声。
她走后，我从床底拉出自己的电脑，开机，登录了一个苏瑶不知道的邮箱。
里面有十六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全部来自同一个地址——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我没有打开那些邮件。
我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三声接通。
"少爷。"赵叔的声音沉稳。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到什么程度了？"
"正在整理。有些流水需要去银行调原始凭证，最快一周出结果。"
"加一样东西进去。"我说，"这套房子的产权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少爷，这套房子……"
"是三年前我让你用集团子公司的名义买的，对，产权在我名下。但苏瑶一直以为是租的，每个月的房租打到物业公司账上，实际上那个物业公司也是我们的。"
"明白了。"赵叔没有多问，"那这三年的市场租金也按实际估价计算？"
"对。每一笔都要有凭据，经得起律师**。"
"是。另外，少爷——"赵叔欲言又止，"老爷子那边问起过您，说三年期限快到了，问您什么时候回集团。"
"告诉他，快了。"
我挂了电话。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三年前，爷爷把我从集团大楼的顶层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