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人的手搭在男人胳膊上。
林念盯着屏幕，指甲嵌进手机壳的边缘。
赵芳的声音适时地压低了：
"念念，你现在怀着孕，万一他跟那个女人……你以后怎么办？你一个人带孩子，他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妈，你别说了——"
"我不说谁说？我心疼你啊！你当初非要嫁他，我拦不住。现在好了，三年了，就住这么个破出租屋，他有什么出息？"
林念咬着嘴唇不说话。
赵芳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妈跟你说个事，你先别急。你还记得钱浩吗？你大学同学，盛华制药钱总家的儿子。"
"记得。"
"人家可是一直记挂着你。前两天还托人问我，说念念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忙。你看人家多有心。"
林念皱了皱眉。
"妈是什么意思？"
赵芳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诚恳得像在寺庙里许愿：
"妈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这个孩子——你好好想想，要不要留。留了，就是给陆深那个负心汉白养一个拖累。"
这句话是一把刀。
***的时候不疼，***的时候才见血。
林念后来跟我说，她当时脑子里嗡嗡的，她想打我电话，但又怕我接了反而证实了什么。
她没打。
赵芳走后的第三天，钱浩带着一束百合花出现在门口。
"林念，好久不见。听我阿姨说你最近不太开心，正好路过，来看看你。"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表在走廊灯下闪了一下。
那个晚上，钱浩陪林念聊了两个小时。
说的全是大学时候的事，说她当年在话剧社演女主角有多好看，说毕业那天他想表白没敢。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绕过了"你老公**这件事"，但每一句话的潜台词都是：你值得更好的，而那个更好的人就在你面前。
我后来看到监控里钱浩离开时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笑，低头发了一条微信。
收信人：赵芳。
内容很简单：
"阿姨，差不多了。"
第三章
调查结果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沈万年的人效率极高，四个小时没到，一份文件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
我坐在值班室里，一页一页往下翻。
钱浩，二十八岁，盛华制药钱兆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