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厅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
没问。
到了医院，上午查完房，护士长小周凑过来。
"衍哥，听说你结婚了？"
"嗯。"
"对象干什么的啊？"
"***。"
技术上没说谎。
"有照片没？给我看看！"
"没有。"
"结了婚连老婆照片都没有？"小周把声音压低了，"该不会是相亲认识的吧？"
"差不多。"
"哎呀，衍哥你长这样，怎么也沦落到相亲了——"
"顾医生。"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阴阳怪气。
赵铭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四十出头，心内科副主任，在医院混了十五年，最大的本事是在主任面前拍马屁，在年轻医生面前摆架子。
"听说你新婚？恭喜啊。"他抿了口枸杞水，"你这个岁数结婚不算晚，就是……急诊科的收入养家，可能得紧巴点。"
小周翻了个白眼。
我挂好听诊器。
"赵主任，上个月你转到急诊那个胸痛患者，我接手的时候心电图已经是室颤了。下次再转诊，麻烦快一点。"
赵铭脸色变了变，端着保温杯走了。
下午三点。
急诊接了一个转运过来的患者，四十多岁的男人，昏迷，瞳孔散大，口唇发绀。
随车的家属说是突发癫痫，但我拉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摸了摸他颈部的淋巴结——
不对。
瞳孔收缩的速度太慢了。不是神经系统的问题。
我拿起笔灯，照了一下他的虹膜。
微黄。
再看指甲。末梢泛青，不是缺氧的那种青，更像是——
"上毒检。"
"啊？家属说是癫痫——"
"查血液里的有机磷指标和胆碱酯酶活性。另外，"我抬起患者的手，看了看虎口处一个微小的**，"通知病理科，这个**做皮下组织取样。"
检验结果出来的时候，值班室安静了。
不是癫痫。
是中毒。
一种植物提取的生物碱，经过修饰后从虎口处皮**射。如果不是我注意到了那个**，尸检报告上大概率会写——"急性癫痫发作导致呼吸循环衰竭。"
一起完美的**。
差一点就被当成自然死亡。
抢救过来之后，我站在走廊里洗手。
水流冲过指缝，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