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句什么。
沈知意微微侧头，嘴角弯了弯。
我的胃像被人攥了一把。
把杯子里的香槟一口喝干，放在旁边的托盘上。
该登场了。
我迈开步子，穿过人群，向他们走过去。
最先注意到我的是贺言。
他的笑僵了大约零点五秒——不是看到情敌那种惊讶，是看到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直直朝他走来的本能警觉。然后迅速恢复，嘴角一拉，露出一排白牙。
"这位是——？"
他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转过头，目光碰上我的脸。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变化太快了——先是困惑，然后识别，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从她眼底炸开来，像一面平静的湖面被人砸了一块石头。
"……陆深？"
声音很轻，像怕说大声了这个名字会碎。
"好久不见。"我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贺言的呼吸声很均匀。他低头看了看沈知意的反应，又抬头看我，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东西——然后那丝东西被完美的笑容盖住了。
"你就是陆深？"他伸出手，"听知意提过你。老朋友？"
"前男友。"我说。
手没伸。
贺言的手悬在半空，三秒。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去，**裤兜里，笑了一声。
"哦——那可真是缘分。"
他回过头，下巴微抬，嘴唇贴上沈知意的鬓角。
"知意一直没跟我细说。不过也不重要了，对吧？"
眼睛看着我，笑着。
那个笑法我太熟悉了——五年前沈万城就是这么笑的。嘴角提起来，眼底全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换了一个人，换了一张脸，一模一样的笑法。
我把两只手**口袋，没接话。
沈知意终于开了口。她往后退了半步，贺言搂在她腰上的手自然地滑落了。
"你回来做什么？"
她看着我，眼睛很亮，但声音是冷的。冷得像一片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刀。
"这五年，一个电话没有，一条消息没有。现在回来做什么？"
我把视线从贺言身上移到她脸上。
五年过去了。她变了很多。
但她紧握酒杯的那只手在发抖——这个细节，和当年她**紧张时一模一样。
"路过。"我说。
沈知意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苦。
"路过。"她重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