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证据，需要时机，需要一个能接近顾家核心的身份。
我在顾氏待了八个月，只混到项目助理的位置。
顾念是我的直属上司，也是顾正阳的侄女。
我跟她不对付——不，是她跟我不对付。
她嫌我方案写得慢，嫌我开会不说话，嫌我穿衬衫不扎进裤腰里。
我嫌她管太多、嗓门大、下班还发工作消息。
我们几乎每周吵一次。
但今天这一砸，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八个月了，我始终没法接触到顾正阳的核心圈子。
因为我只是个小助理，连顾家大门都摸不着边。
可如果我是顾念的男朋友呢？
CT结果出来了，没有脑出血，轻度脑震荡，缝了四针。
我躺在病床上，白色的灯光照得我头皮发麻，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门被推开了。
顾念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袋苹果，指节发白。
她走进来，在床边站了几秒。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决定开始表演。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她。
先是茫然。
然后是困惑。
最后，我问了一句：
"你谁啊？"
顾念的苹果袋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
我继续看着她，表情纯真无辜，眼神空洞迷离。
反复练了八个月的装傻技术，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是谁？这是哪？"
我抬起手摸后脑勺的纱布，发出一声"嘶"。
"你……你不认识我了？"
顾念后退半步，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下去。
我几乎能听见她脑子里齿轮转动的声音——如果我失忆了，如果这件事跟工地有关，如果被告上法庭，如果她叔叔知道……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珠快速转了两圈。
然后这女人做了一件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事。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胳膊，脸凑到我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眼眶通红，声音又快又急：
"我是你女朋友啊！咱俩谈三年了！你不记得了？"
我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五秒。
"……啊？"
"你看着我！仔细看！"她指着自己的脸，"我叫顾念！你叫沈渡！咱俩三年了！你忘了？"
她的手指掐进我手臂的肉里，关节一节节泛白。
眼底的心虚几乎要溢出来，但她死死绷着表情，嘴角甚至还挤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