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您说的假离婚，是过一套还是都过？"
周美芬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这么快就进入了讨论细节的阶段。
"那……先过一套？"
她试探着说，语气小心翼翼。
但我已经知道她和林浩在电话里的原话了，三套。一千二百万。一套都不想给我留。
"哪一套？"
"城北那套？那个学区最好，诗雨**肯定满意。"
城北那套是三套里最贵的，市价将近五百万。
我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周美芬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我没说同意，我说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这事儿我得跟顾远商量，毕竟是假离婚，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您让我想两天。"
周美芬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她大概觉得，火候还不够，不能逼太紧，得让我自己慢慢往那个坑里滑。
"行，你跟小远好好说说，妈在这儿等你消息。"
她擦了擦根本就没有泪水的眼角，转身回了客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手机拨号的声音。
她在给林浩打电话。
大概是汇报第一阶段的"战果"。
我没有站在门口偷听，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了。
我走进厨房，把菜放进冰箱，然后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那是我大学室友苏婷的电话。
苏婷现在开了一家影视道具公司，什么催收函、法律文书、合同协议，她那边都能做出以假乱真的效果。
电话接通了。
"苏婷，帮我做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催收函。金额嘛，你帮我写一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姐，你这是要唱哪出戏？"
"一出好戏。"
我说完这句话，把声音压得很低。
"我还需要两个人，到时候配合演一场。费用你开，我出。"
挂了电话，我靠在厨房的灶台边上，盯着窗外小区的绿化带发了一会儿呆。
三十二年。
我用了三十二年才看清楚，在这个家里，我从来不是女儿，是工具。
好在看清了也不晚。
我把手机锁屏，走出厨房，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顺的表情。
"妈，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客房里传出周美芬的声音："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