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前夜，未婚妻塞给我一纸协议。
"等我五年，五年后嫁给你。"
说完拉着她男闺蜜的行李箱，头也不回进了安检。
飞机起飞那一刻，我把协议叠成纸飞机。
它没飞起来，掉在停车场地上。
我没去捡。
当晚翻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按住，删除。
第一章
会议室里，十二个人围着红木长桌，面前摊着厚厚的合同文本。
投影仪打出一组数据曲线，荧光在每个人脸上镀了一层冷蓝色的光。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陆总，深蓝科技的估值报告到了，对方开价十四亿，我们的底线是——"
"九亿五。"我没抬头，笔尖划过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合上扔给他，"超过这个数，让他们找别人。"
法务愣了一下，点头。
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周远发的。
四个字。
"苏念回国了。"
我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继续。"
投影切到下一页。
没人注意到这条消息。
也没人注意到我停顿了两秒。
两秒而已。
五年前，也是在一个荧光灯惨白的地方。
不是会议室，是候机楼。
那天下着雨。
苏念穿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细瘦的后颈。
她把一张A4纸对折了两次，塞进我手里。
"陆淮，等我五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的眼睛，看的是候机楼入口的电子屏。
航班号闪着绿光，CA1832，北京飞伦敦，21:40。
我低头看那张纸。
打印体，加粗，写着："本人苏念与陆淮约定，五年期满即归国完婚。"
下面有她签的名，字迹潦草。
像赶时间。
"五年后嫁给你。"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攥着那张纸，手指发白。
旁边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
傅衡从出租车上下来，风衣领子竖着，拖着一个黑色的箱子和一个棕色的箱子。
两个箱子。
我只看到苏念带了一个背包。
傅衡冲她挥手："念念，快点，要来不及了。"
念念。
她跟我在一起三年，我从来没叫过她念念。
苏念转身，朝他走过去。
我叫了她一声。
"苏念。"
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