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舍楼。
但手机号不是我的。
我正要开口，人群忽然让出一条路。
苏婉宁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外套，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一脸紧张地小跑过来。
"念安！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出什么事了？"
演得真好。
赵海生看到她，"你是她室友吧？上回就是你打电话告诉我那些退款的事都是这个林念安干的！"
苏婉宁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又看看赵海生。
"叔叔，我也不想说的，但那天在宿舍我们亲眼看见她操作的……"
我盯着她。
"你看见什么了？"
苏婉宁躲开我的目光，"你在宿舍用手机下单的时候，手机屏幕我们都看得到……"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议论声更大了。
"连室友都作证了，还能有假？"
"太缺德了，人家开店做生意多不容易。"
这时候周小琳也挤了进来。
我注意到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六千块金项链那笔，多半就是她的手笔。
但现在苏婉宁已经把所有账都记到了我头上，周小琳也乐得当个隐形人。
赵海生又往前逼了一步。
"室友都证实了，你还想赖到几时！"
我退了半步，"我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你手上那些订单的手机号，不是我的号码。"
"你换了号你当我不知道？"赵海生大声嚷嚷，"谁干了坏事不知道换个号？"
人群中传出一阵赞同声。
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我的脸。
我看向那个记者。
"你们是哪家媒体？事情还没查清楚就来拍了？"
记者没回答，但镜头没有移开。
苏婉宁适时开口，声音小小的，"念安，你就别嘴硬了，人家商家孩子出了事急用钱，你就把货退回去不行吗？"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把我往死路上推。
而她的语气，偏偏是那种关心朋友、苦口婆心的腔调。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用那种看小偷的眼光看我了。

赵海生被苏婉宁的话一激，情绪更上了一层。
"你听到没有！你自己的室友都在劝你了！"
"我女儿在医院躺着！出了车祸腿断了两根骨头，手术排在明天，钱到现在还没凑齐！"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白嫖走我一万八的手镯，又白嫖了六千的金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