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一直在配合？"

回到家，陆衍已经把碎碗收拾干净了。
他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我回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许瑶走了？"
"嗯。"
"她今天吃得不太多，是不是被我妈吓到了？"
"没有，她就是饭量小。"
我在他旁边坐下，他顺势揽过我的肩。
"念念，我**事儿真是对不住你。我也想过把她送去护理机构，但她就我一个儿子……"
"我知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照顾她。"
"嗯。"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那一刻我是心软的。
可许瑶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陆衍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配合？"
我偷偷看了一眼陆衍。
他正在刷手机，一脸平静。
这个跟我谈了两年恋爱、结了半年婚的男人。
如果他真的在配合**害我，他凭什么做得这么自然？
不可能的。
我动摇了一下，又把念头压了回去。
但许瑶临走时说的另一件事，我记住了。
"你往家里装一个隐藏摄像头。"她说，"你婆婆白天恭恭敬敬，谁知道她晚上做什么。等陆衍出差的时候你就装，拍到什么算什么。"
刚好，陆衍后天要出差三天。
我在网上下了单，买了一个伪装成充电头的****头。
**那天，陆衍已经去了外地。
我趁婆婆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把摄像头插在客厅走廊的插排上，镜头正对着我卧室门口，余光能扫到大半个客厅。
手机上的画面很清晰，白天彩色，晚上自动切成夜视。
我调了一下角度，确认没有死角，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吃饭了。
"苏念，今天包了饺子，你爱吃韭菜馅的对吧？"婆婆端着一大盘饺子走出来。
"嗯，谢谢妈。"
婆婆笑着站在旁边看我吃。
我低头咬开一个饺子，余光扫到她胸口那颗养寿珠。
黑沉沉的，一点光泽都没有。
像一颗死掉的眼珠子。

那天晚上我一直没睡。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亮着，监控画面里是灰绿色的夜视画面。
客厅的沙发、茶几、走廊的鞋柜，一切静悄悄的。
十点。
十一点。
十一点半。
什么都没有。
我给许瑶发了条消息："什么都没拍到，她应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