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下意识地想拿手机搜一下"夺寿""阳寿""磕头"之类的词，但输入框敲了半天又删掉了。
搜这种东西，不是跟给自己找不痛快一样吗。
晚上回家，我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婆婆几眼。
她照旧恭恭敬敬站在门口迎我，脸上堆着笑，弯着腰接过我的外套。
我的视线落到她胸口。
那个坠子果然在，黑沉沉的，系在一根暗红色的绳子上。
玉质的表面不反光，看着有点闷。
"妈，这个坠子挺好看的，以前没见您戴过。"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婆婆的笑容停了一瞬。
"这个啊，是以前的老物件了，压箱底好多年，最近翻出来就戴上了。"
她说得很快，像是提前准备好了说辞。
然后就不再提了，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许瑶如约来了。
她到得比我还早，我下班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客厅里和陆衍聊上了。
"念念回来了！"许瑶朝我招手。
"你来得够早的。"
"我跟你老公先混熟了，下次来就不用你接待了。"她嘻嘻哈哈地说。
陆衍给她添了杯茶，跟我说："妈做了六个菜，许瑶说不吃香菜，我让妈换了一道。"
婆婆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看到我回来了，赶忙迎上来。
"苏念，累了吧？桌上有切好的水果，你先垫垫。"
我坐下来，许瑶坐在我旁边。
菜陆续端上桌，婆婆依旧站着不落座。
许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我注意到许瑶的视线在婆婆的胸口顿了一下。
她看到那个坠子了。
"开饭吧。"陆衍说。
婆婆立刻拿起公筷给我夹菜："苏念，多吃点这个鱼，补气血的。"
"妈，您也坐下一起吃。"
"不用不用，你们吃，我不饿。"
"妈，您每次这样，外人看着还以为我不让您上桌呢。"
我说得情绪不重，但语气里带了一丝埋怨。
婆婆的膝盖又开始弯了。
我看到她肩膀往下一沉。
"扑通"一下，她跪在了餐桌旁。
"苏念，是妈不好，妈不该让你为难……"
许瑶迅速看了我一眼。
那个暗示很明确：现在。
我的右手搭在桌边的碗上，手指微微收紧。
陆衍皱着眉站起来，正要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