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叫他华哥。
学校里其他同事都叫他"李校长"或者"国华"，只有她，叫"华哥"。
荠菜馄饨是他最爱吃的，我包了十八年，她怎么知道的？
还有那条，"今天子轩拿回了推荐表"。
推荐表发放那天，是保送名额确定之前，也就是说，在李国华逼若晚放弃名额之前，陈子轩就已经拿到推荐表了。
先把名额给了陈子轩，再逼若晚"主动放弃"。
这根本不是什么避嫌，不是什么大局。
从一开始，他就决定好了。
若晚的放弃，不过是给他的决定补一块遮羞布。
第二天下午，趁若晚在学校，我去了李国华的书房。
他书房的门平时是锁着的，钥匙他随身带。
但备用钥匙在鞋柜的隔层里，这是他搬家那天自己放的，他大概觉得我不会注意。
我打开门，坐到他的书桌前。
抽屉里是各种文件，学校的行政材料，会议记录，教学计划。
我一份份翻。
在最底层一个牛皮纸信封里，我摸到了一沓打印纸。
抽出来一看，是银行转账记录。
每个月固定一笔，三千块，收款人"陈美琳"，备注"生活补助"。
从两年半前开始，一直到上个月，没断过。
三千块，不多不少。
我和李国华的工资卡是分开的，家里的开销全靠他每月转给我的六千块生活费，我从来没问过他工资卡上到底有多少钱。
他一个月给我六千，给陈美琳三千。
我负责他的一日三餐、换季衣物、家里水电煤气和孩子的学杂费。
陈美琳呢？凭什么拿这笔钱？
我把转账记录拍了下来，一页一页，全部存进手机相册，然后把牛皮纸信封原样放了回去。
关上书房门的时候，我的手是抖的。
第五章 铁证初现
带着那些照片，我失眠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给若晚做好早餐，看着她吃完出门，然后拨了一个存了十八年没打过几次的号码。
方敏。
我大学时的室友，现在在省电视台做深度报道的记者。
毕业之后我们联系不多，过年过节发条消息，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
上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她出差路过这个城市，请我吃了顿饭。
那顿饭上她说："宋清，你以前在学校辩论赛上那股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