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桌前站了两秒。
她看见了那份天阳的文件。
"傅总把天阳的项目也给你了?"
"是。"
"这个项目的数据分析部分，之前是我们二组做的。"
"傅总说让我出可行性报告。"
宋瑶看着我，表情没变。
"这样啊。"
她转身回去了。
李姐在对面冲我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白：又得罪人了。

下周一早上，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找傅衍之，是个女人，报了名字之后前台的声音矮了一截。
"白芷小姐，您稍等，我马上通知傅总办公室。"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浅驼色大衣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拎着一只我认不出牌子但看得出很贵的包，手腕上一只细细的链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经过我工位的时候，视线在我身上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径直走向傅衍之的办公室。
门没敲，直接推开。
"衍之，给你带了午饭。"
声音不大，但整层楼都听见了。
李姐微微侧过头来，压低声音。
"白芷，白家的小女儿。她爸跟鸿远有合作。"
她顿了一下。
"从小跟傅总一块长大。"
半小时后，白芷从办公室出来，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下了。
"你是新来的助理?"
"项目部专员。"
"哦。"她笑了一下，"帮我倒杯水。"
我看着她。
"茶水间在那边。"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我说帮我倒杯水。"
李姐猛地站起来。
"***，我去吧。"
李姐端了杯水过去，白芷接了，没说谢谢。她转身往电梯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生气，是觉得我不值得她生气。
下午三点，天阳项目的内部讨论会。
项目组六个人坐在小会议室里，经理主持。
讨论到市场定价策略的时候，经理问有没有人有想法。
没人开口。
我翻了一下手里的数据。
"天阳上一季度的成本结构和定价之间有个差值，如果对比同行业三家公司的毛利率，他们的定价偏高大概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这个区间压一压，初期谈判会更主动。"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经理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看出来的?"
"年报里的数字自己会说话。"
经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