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套装的女人拿着平板走了进来。
"哪位是沈若?"
我举了下手。
她朝我点头。
"请跟我来，副总裁想先见您。"
其他人的视线全落过来。
我起身跟她走进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副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城市铺在脚下。
一个人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椅子转过来。
我的脚步停了。
是他。
地铁上那个抱着孩子、提着纸袋的男人。
他现在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扎得很正，和车厢里那个手忙脚乱的父亲像是两个人。
"又见面了。"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的时候，膝盖碰了一下桌腿。
"傅衍之，集团副总裁。"
他伸出手。
我握了握，松开。
"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
"和地铁上不太一样。"
他靠向椅背。
"哪里不一样?"
"气场。"
他没接话，翻开我的简历。
"地铁上是给女儿当爹，办公室是干活的地方。两件事不冲突。"
他翻到第二页。
"说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项目部专员?"
面试进行了二十分钟，问题直接，没有铺垫。
我回答的时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最后他站起来。
"今天先到这儿。"
他送我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有结果会通知你。"
我走出鸿远大厦，阳光很硬。
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玻璃幕墙，手机震了一下。
房东的消息，提醒交下季度房租。

三天后，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鸿远集团人力资源部。
职位：项目部专员。报到时间：下周一。
我把邮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开始收拾出租屋里不多的东西。
周一早上，项目部经理领我到工位前。
格子间不大，桌面擦得干净。
"新人先熟悉环境，具体工作后面安排。"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在电脑屏幕上。
我打开电脑，内部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
发送人：傅衍之。
四个字：来我办公室。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通话，朝我摆了下手。
电话挂断。
"项目部节奏快，压力大，跟得上吗?"
"会尽快上手。"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
"前期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