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子轩的爸爸周建国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两个深红色的礼盒。
礼盒的外包装很显眼。
我放大照片。
看清了商标。
拉菲。
“你确定是上周四拍的？”
“确定。”
她把照片信息翻出来。
拍摄时间：上周四，下午4:17。
上周四。
公示出来的前一天。
保送评审，是上周三结束的。
周三评审结束，我是第一。
周四，周建国提着两箱红酒来了。
周五，公示上的名字变成了周子轩。
我上网搜了一下那个商标。
拉菲古堡2016。
市场价：9800一瓶。
两箱。
每箱六瓶。
两箱十二瓶。
将近十二万。
不。
我又看了看照片。
是两个单瓶礼盒，不是整箱。
两瓶。
差不多两万。
两万块的红酒。
换一个保送名额。
我的三年第一。
我**三年食堂。
我的竞赛省一。
我的**经历。
值两万块红酒。
我关掉手机。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晚自习的时候，周子轩和几个同学在后排聊天。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见。
“保送的事定了，我爸说让我别声张。”
“**啊，直接保送，高考都不用考。”
“那肯定的，我爸说了，这种事就是看综合实力。”
综合实力。
两万块红酒，叫综合实力。
旁边有人小声问：
“那林晚呢？她不是第一吗？”
周子轩笑了。
“第一有什么用？保送这种事，不是你考第一就行的。”
他压低声音，但故意让周围人听见：
“也不看看她爸妈是干什么的。”
她爸妈是干什么的。
我妈在食堂切菜。
我爸三年前因为车祸走了。
这就是我爸妈“干什么的”。
我攥着笔。
笔杆发出“咔”的一声。
断了。
李思雨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我把断掉的笔放下。
拿出另一支。
继续做题。
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三年年级第一，不如一箱红酒。
晚自习结束，我没回宿舍。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
搜索：实验中学 保送 黑幕。
翻了几页。
都是零散的讨论帖。
然后我看到一个帖子。
发在本地论坛。
时间：一年前。
标题是：
“实验中学保送内幕，有人收礼换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