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吧。"
这两个字一出口，满堂皆欢。
苏远山放下了茶盏，长出一口气。
苏长风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早答应不就完了"。
柳姨娘趴在地上哭得更凶了，嘴里连声说着"谢谢大小姐"。
老太君拍了拍我的手背，笑得慈祥极了。
"好孩子，祖母就知道你懂事。等瑾儿好了，祖母给你挑门好亲事，让你一辈子享福。"
一辈子享福。
呵。
上辈子你给我挑的那门"好亲事"，是一个瘸了腿的六旬老翁。
我低着头，对着她笑了笑，乖巧又温顺。
转身回房间的时候，嘴角弯出的弧度，彻底冷了下去。
三天。
再等三天。
3 银耳汤里的算计
当天傍晚，我正坐在房里假装绣花，房门被人推开了。
柳姨娘端着一碗银耳汤，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大小姐，姨娘熬了碗汤，给你补补身子。"
她把碗搁在桌上，自己也没走，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我对面的凳子上。
上辈子，她也送过汤来。
不过那次是在剔骨之后，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她端汤进来，把碗搁在我够不到的地方，蹲下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然后一字一句地告诉我，老太君已经替我说好了一门亲事。
对方是城东的赵老爷，快六十了，腿瘸了，前边三个老婆都死了。
"你也别怨，"她那时候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赵老爷好歹有几亩地，饿不着你。"
饿不着我。
说得跟施舍一样。
我看着眼前的柳姨娘，她笑着喝了口茶，开口了。
"大小姐，姨娘有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姨娘请讲。"
"你今天答应得痛快，姨娘心里感激。不过呢，姨娘也是过来人，有些话，不得不提前跟你说。"
她放下茶盏，拿帕子拭了拭嘴角。
"你把凤骨给了瑾儿之后，身子肯定大不如前。老太君嘴上说得好听，可将军府是什么地方？留个废人养着，像话吗？"
"所以呢？"
"所以啊，老太君已经在替你相看人家了。"
她笑得温和。
"城东赵家，****有铺子，赵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人厚道，不嫌弃你身子不好。"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要出手的货。
"你也别挑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