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70年寒冬，我去亲姐姐家借救命粮。

**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一袋子杂粮扔在我脚下，骂我是要饭的。

5斤红薯，6斤玉米面，是他打发叫花子的施舍。

我红着眼提着袋子回家，母亲打开后却泪流满面。

我以为她是心疼我受了委屈，可当我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让我瞬间明白了**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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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脸来？”

**周建国堵在门口，像一堵墙，声音里没有温度。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旱烟，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一只流浪狗。

我叫李卫东，十九岁。家里已经断粮三天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爹死得早，娘身体不好，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踏进这个门。

“**，我……”

我喉咙发干，后面的话卡住了。那一声“借粮”太重，压得我抬不起头。

“卫东来了？”姐姐李卫红从屋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慌张，手里还捏着一个做到一半的鞋底。

她想拉我进屋，却被周建国一把拦住。

“进什么进！”他声调陡然拔高，“我们家是粮仓吗？谁来了都能扒拉一口？”

他的声音很大，院子外头纳鞋底、晒太阳的几个婆娘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辣的。

“建国，你少说两句，卫东不是外人。”姐姐急得去拽他的胳膊。

“外人？我看比外人还不如！”周建国甩开她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骂，“你那个娘，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你爹死了，她就该跟着去了，省得拖累你们！现在倒好，养出个小的，跟你姐一样，就知道上门打秋风！”

这话像刀子，一刀刀扎在我心上。

我可以挨饿，可以受辱，但他们不能说我娘。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娘她……”

“**怎么了？”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隔壁的王大娘，她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凑过来。“建国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小舅子，是该好好管管了。年纪轻轻不学好，就知道上门讨要，跟个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可不是嘛！”周建国找到了同盟，气焰更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