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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医生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将文件还给周宴礼。

“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原本是要来做产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做人流。”

“我觉得有些惋惜，孩子毕竟都三个月了，还劝她来着。”

“你是她老公吧？她为什么要打掉这个孩子，你不知道吗？”

周宴礼僵在原地。

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动也动不了。

那天，正是沈枝意撞破他和方丽华接吻的日子。

他哪里想得到，她会这般决绝！

过了好半晌。

周宴礼才踉跄着转身往外走。

胸前的新郎花摇摇晃晃着砸到地面上。

被他一脚踩得稀烂。

他只有一个念头。

沈枝意，是认真的。

包括那份离婚协议书。

周宴礼冲出门，想回家再看看。

可下一秒，便被身后一道声音拉住了双脚。

“丽华，你这新娘也给周宴礼当了，到底什么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啊？”

“到时候真成了，你得给我包个大的。”

“我跟你说，我可是提着脑袋给你伪造病历，这事如果没成，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啪嗒！”

周宴礼脸色铁青地一把揪起医生的衣领。

***着掉落在地上。

方丽华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哪里还有一丝病气。

“你放心好了！真成了，功劳少不了你的！”

“表哥？你那边什么声音？”

医生哆哆嗦嗦看着周宴礼，整个人吓得不敢说话。

直到方丽华挂断电话。

他才求饶道：“不关我的事，这都是方丽华的主意。”

周宴礼一脚踹开他。

脸色阴沉地冲出门，直奔方丽华的住所。

新娘这边还以为是正常接亲，本想上流程。

却看到周宴礼提溜着的人，纷纷退到了两边，不敢上前。

周宴礼将医生摔在脸色惨白的方丽华面前。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丽华穿着婚纱，连声音都在打颤。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周宴礼。

整个人不经吓，跪在地上便交代了所有。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

“宴礼……我本来也没想将那些信寄给你的。只不过那天，跟几个朋友玩游戏输了。”

“大冒险……就装着胆子加了一句癌症，发你了……”

“可我发誓，除了伪造病历，其他的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

说到最后，方丽华痛哭流涕地拽着他的衣角。

企图还想挽回什么。

却反被一脸嫌弃地周宴礼，一巴掌扇在地上。

“别碰我！”

“我嫌脏！”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方丽华捂着脸还想追上去，却被他身后跟着的保镖拦了下来。

她颓然跌倒在地上，明白一切都完了。

周宴礼冲回家，跑上二楼。

他习惯性打开主卧的门。

可看到衣柜里方丽华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

沈枝意的房间已经被他挪去了书房隔壁。

他转身走进那个房间，一把打开衣柜。

所有属于沈枝意的个人物品，全都消失了。

而他们的合照，他送给她的礼物，全都整整整齐齐地待在原地方。

一件都不少。

只有梳妆台的台历上。

有个大大的叉，落在三天前的日期上。

周宴礼这才恍惚想起。

那天是沈父母的忌日。

他答应过她的，会每年陪着她去的。

他说过，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份痛苦地回忆。

可这次，他却因为方丽华食言了。

甚至从头到尾，都忘记了这件事。

一股锥心蚀骨的刺痛猛地袭来。

周宴礼的眼眶有些**，忍不住给了自己一拳。

他双眼通红，烦躁地抱住了头。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来电。

他条件反射地按下接听。

“阿意，是你吗？你在哪？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方丽华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我也是被她骗了……”

“原来，所有的事都是假的……”

周宴礼自顾自地开口，一股脑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迫切地想把一切说清楚。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说清楚了。

解释清楚了。

沈枝意或许就不会生气了。

对面出声没有打断他。

直到周宴礼觉察出不对劲，停了下来。

“阿意？”

一道陌生的女声这才传进了他的耳蜗。

“你好，我是沈枝意女士委托的离婚律师，负责处理和您的离婚事宜。”

周宴礼一下被噎住。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

沈枝意，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