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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开始不许我做任何家务。

他给我变着法做营养餐、用心地询问我儿童房的装修喜好。

陪我去产检回来那天。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拿着那张*超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监控捕捉到了。

“我们别再联系了。”

他说，语气里竟然没有太多犹豫。

对面大概闹了一阵。

他听了会儿，一言不发挂掉了。

然后他回到卧室，跪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他说眠眠，我们补个婚礼吧。

我说嗯。

他又说，结婚证也重办一个，这次我们去民政局办。

我说嗯。

过了会儿，他又说话了，这次声音很小：

“眠眠，我会对你好的。”

我还是说嗯。

我相信他那一刻是真的想过要对我好。

但那不是爱。

那是权衡利弊，是良心发现。

是贱。

……

陆珩开始筹备婚礼。

每天早出晚归，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笑着送他出门。

转头就打开笔记本电脑，三十个摄像头的画面整齐排列在上面。

我一个个看，有用的下载，没用的跳过。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装监控。

那些恶劣的、自私的行径，被他一一在电话里掰扯清楚。

程岩给我介绍了一位律师，姓周。

专打婚姻家事案件。

我把所有的事情和已有证据和她说清楚的时候。

她在电话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很久之后她才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我一样。

“沈小姐，这些证据已经足够量刑，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走刑事。”

“刑事的话，能判多久？”

“伪造**机关证件罪，三年以下；故意伤害罪，如果能证明药物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三到十年；但催眠这块比较难取证，程医生那边的诊断书是关键。”

“不够。”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她问：“什么不够？”

我说：“十年不够。”

周律师没有接话，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

“沈小姐，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他什么都没有。”

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

在那之前先到民政局领了证，我没有拒绝。

陆珩选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他说这次要连着补上前一次意外终止的婚礼。

不能太寒酸。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沈眠。

我试婚纱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眠眠，我对不起你。”

我转过身，婚纱的裙摆在地上铺开一**。

“哪里对不起我？”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他不敢说。

他大概想等到婚礼那天，在我被幸福迷惑的时候再坦白。

他大概觉得那个时候我肯定非常好说话。

我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婚纱很漂亮。

昂贵的钻石，精致的剪裁，衬得我像个公主。

“好看吗？”

“好看。”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

“眠眠，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化着精致的妆，面色红润，笑容温柔。

没有人能看出我怀孕三个多月。

也没有人能看出我已经连续两个月失眠。

陆珩回来前，我脑子里每天都是那几行来自二十年后的消息。

“他一直在跟你装穷，他没有死，假死是为了**。”

“你被关在陆家，每天伺候他们。”

“你摔得爬不起来，他却让你生完孩子再死。”

“你临产前一天，还在手洗他们的床单。”

“他们的床单，他跟她滚过的床单。”

文字一个一个在眼前跳来跳去，看得我眼酸头晕。

陆珩回来之后，我更睡不好。

每天晚上他睡熟后，我就要轻手轻脚起来翻他的手机。

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有用的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催眠计划、亲密合照……

我一一截图留存。

又在他醒来前清除一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