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妈妈抢先出声。

“都怪我。”

“是我没教好她，把她娇惯的脾气越来越大。”

“在家里欺负她姐，稍有不顺心，就闹着离家出走。”

她哭的身体颤抖。

看起来，伤心内疚到了极致。

然而，会议桌下，妈妈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

不让我多说一个字。

爸爸红着眼睛，搂住妈**肩膀。

“亦可，你姐姐亦舒虽然瘫痪在床，但是她在想方设法的挣钱。”

“拍视频，做手工，她一刻没闲着。”

“你整个高三的生活费都是她给你出的。”

“你只是给她洗洗床单，就心生怨恨。”

他满脸的失望，跟妈妈互相依靠着。

俨然是被女儿伤透心的模样。

女警杜怡蹙眉。

“亦舒？江亦可的姐姐是网红江亦舒？”

妈妈点头，疑惑的问：“你认识我大女儿？”

杜怡深深地看我一眼，“我刷到过江亦舒的视频。”

“前段时间，她很火。”

妈妈擦着眼泪，哦了声。

“我跟**不懂网上那些事。”

“视频都是亦舒自己拍摄剪辑。”

“这孩子很能干，可惜……瘫痪了。”

我垂着头，嘲讽的勾起嘴角。

能干？

姐姐的视频主题只有一个。

瘫痪十五年，如何坚强的生活挣钱。

爸爸拍摄，妈妈从旁照顾。

而姐姐在视频中展示的，自称是她亲手做的饭菜和各种手工活。

都是我做的。

此外，她还会时不时露出带着淤青的双腿。

网友问起，便语焉不详的解释：我妹妹不是故意的。

于是，看过姐姐视频的人都知道，她有个总是打她的恶毒妹妹。

会议室里，听了爸**话，杜怡目露同情。

爸妈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杜怡再开口，语气缓和许多。

“关于入室**的细节，我需要单独问江亦可。”

“耗时比较长，你们先回家吧。”

“问完话，我会送她回去。”

杜怡坚持，爸妈只能同意。

他们离开会议室后，杜怡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了。

我有些好奇：

“你不相信我爸**话？”

杜怡的语气意味深长：

“他们悲伤失望的样子，可以做表演系的教材了。”

顿了顿，她再次问我。

“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还在泛疼的侧腰，“因为一瓶可乐。”

女警疑惑，“可乐？”

高考出分那天，我得知自己考了市状元。

我特别高兴。

我想，考的这么好，爸妈肯定愿意给我买一张舒服的床。

我之前睡的折叠床太破，一动就吱呀吱呀的响。

一响，姐姐就烦躁的骂我，拿枕头砸我。

杜怡脸色凝重，“你没有自己的房间？”

“从江亦舒的视频中看，你家应该是三室一厅。”

我扯扯嘴角。

“是三室，主卧是爸**，姐姐睡在朝南的次卧。”

“剩下的那间是爸**书房。”

我原来在姐姐的房间打地铺。

后来，我在楼下垃圾桶旁捡了一张折叠床。

杜怡迟疑着问：“所以，你有新床了吗？”

“没有。”

我得到的是一通训斥。

“你还有脸要新床，一个破市状元，让你尾巴翘上天了？”

“要是你姐能继续上学，别说市状元，省状元都能考回来！”

“赶紧去给你姐换纸尿裤，你给我记住，她因为你才瘫痪，你必须伺候她一辈子！”

我死死地咬着牙，嘴里都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