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仙秦记  |  作者:夏秋天  |  更新:2026-05-12
山河破碎------------------------------------------,夏秋和夏禾还是去了。。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咸阳城四面**,各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出城要三道勘合,少一道就是通敌的罪名。况且夏家老的老小的小,往哪里逃?,都是被抓来的壮丁,年纪大的有四五十,小的看着不过十三四。哭声、骂声、呵斥声混成一片。。弟弟的手冰凉,但没有发抖。“怕不怕?”夏秋低声问。“怕。”夏禾说,“但不能让娘看见。”,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没有刀枪,每人发一根扁担两根绳,从咸阳往函谷关运粮。来回一趟六百里,全靠两条腿。,周氏和夏芸来送。周氏的眼眶红得吓人,把一个包袱塞给夏秋,里头是几件换洗衣裳和干粮。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腰挺得笔直。老爷子当了一辈子体面人,到老来眼睁睁看着两个孙子被抓去当苦力,这份屈辱他咽了。,看见祖父转过身去,肩膀在发抖。,冲他们挥手,嘴里喊着“大哥二哥早点回来”。,转身走了。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小弟的声音。。,沿途到处是逃难的百姓。田地荒了大半,村庄十室九空。路边时不时能看见倒毙的**,有的已经腐烂,野狗在旁边逡巡。
夏秋和夏禾肩上的粮食有六十斤重,扁担压在肩膀上,第一天就磨破了皮,第二天结痂,第三天又磨破,反反复复,最后肩膀那块肉都木了。
晚上宿在野地里,几百人挤在一起,没有帐篷,就露天躺着。秋天的夜风凉得刺骨,夏禾靠在他身边,身子不停地抖。
“哥,我想回家。”黑暗中,夏禾的声音很小。
夏秋没说话,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天,他们遇到了溃兵。
那是从函谷关方向逃回来的败军,一个个丢盔弃甲,神色惶惶。运粮队的领队上去问情况,那些溃兵只说了两个字:“败了。”
周文的军队攻破了函谷关。
运粮队顿时大乱。有人扔下粮食就跑,有人瘫坐在地上哭。押送的秦吏挥舞着鞭子想稳住队伍,但根本没人听。
混乱中,一队溃兵冲过来抢夺粮食。夏秋拉着夏禾往后退,一个溃兵举着刀冲他们喊:“把粮食放下!”
夏秋没动。那溃兵一刀砍过来,夏秋侧身躲开,扁担脱手,粮食袋子滚落在地。溃兵抢了粮食就跑。
押粮官带着几个兵丁赶过来,不由分说抽了夏秋一鞭子:“为什么不护粮!”
那一鞭抽在他背上,**辣的疼。夏秋咬着牙没吭声,倒是夏禾冲上去挡在他面前:“是他们抢粮,凭什么打我哥!”
押粮官抬脚踹在夏禾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夏秋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扑上去,被两个兵丁按住,又挨了几鞭子。最后还是那个溃兵抢粮的事闹大了,押粮官怕生变,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天晚上,夏禾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哥,咱们跑吧。”
夏秋没应声。
他不是没想过跑。但往哪里跑?咸阳回不去,外头兵荒马乱,他们两个半大孩子,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而且,家里还有祖父、父母、弟弟妹妹。他们跑了,家里怎么办?
“再忍忍。”夏秋说,“打完仗就能回家了。”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骗夏禾还是骗自己。
他们没有回家。
章邯虽然最终击退了周文,但天下已经彻底乱了。各地反秦的火焰越烧越旺,项羽、**、田儋、魏咎……一个又一个名字冒出来,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支反叛的军队。
秦朝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疯狂运转,征粮、征兵、征徭役,无休无止。夏秋和夏禾被从一个地方调到另一个地方,运粮、挖壕、修筑工事,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
从秋天到冬天,从冬天到春天,他们辗转了七个地方,离家越来越远。
二世二年春天,他们被编入了修筑阿房宫的徭役队伍。
阿房宫的工程早在始皇帝在世时就开始了,二世继位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派了人手。方圆数百里的民夫被驱赶到这里,没日没夜地干活。
工地上到处都是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有人扛木头,有人凿石头,有人挖地基。监工的秦吏拎着鞭子来回巡视,看见谁动作慢了就是一鞭子。
夏秋在这里见到了什么叫****。
每天都有人倒下。累死的、病死的、***的,**被拖出去,往乱葬岗一扔就算完事。活着的人麻木地看着,连悲伤的力气都没有。
夏禾开始发烧。
那天傍晚收工时,夏禾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夏秋冲过去把他抱起来,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干裂,整个人都在发抖。
“军爷,我弟弟病了,求您给找个郎中……”夏秋拦住一个监工。
监工低头看了一眼夏禾,踢了踢他的腿,见没反应,冷淡地说:“拖走吧,明天换个人顶他的位置。”
“他没死!”夏秋吼道。
监工一鞭子抽过来:“冲谁吼呢!”
夏秋挡在夏禾身前,那鞭子抽在他脸上,从额角到下巴,**辣一道血痕。
“再闹连你一块儿拖走。”
夏秋跪下了。
他这辈子没跪过谁。祖父教他,夏家的男儿膝下有黄金。但现在他跪了,额头抵在泥地里,声音嘶哑:“求您,救救我弟弟。”
监工大概是被他额头上那道血淋淋的鞭痕唬住了,沉默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后头有个草棚,是病号待的地方,自己扛过去。死了别赖我。”
夏秋把夏禾背到草棚里。那地方说是病号房,其实就是个漏雨的破棚子,地上铺了些稻草,躺着七八个半死不活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把夏禾放在角落里,用自己仅剩的一件外衣垫在他身下。夏禾烧得说胡话,不停地叫娘。
夏秋攥着他的手,一夜没睡。
天亮时,夏禾的烧退了些,睁开眼看见他,嘴唇动了动,说:“哥,你的脸……”
“没事。”夏秋摸了摸脸上那道鞭痕,血已经结痂了,“你感觉怎么样?”
“头晕。”夏禾闭了闭眼,“哥,我想回家。”
夏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从那天起,他开始认真盘算逃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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