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忆苏醒------------------------------------------，是一栋三层的木质楼阁，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其实寒酸得很。，其中九成都是黄阶下品，放在五大宗门前，连垫桌脚都不配。，这就是苏家立足的根本。，仰头看着那块斑驳的匾额，深吸了一口气。“只有半个时辰。”王婆跟在后面，阴阳怪气地提醒，“半个时辰一到，我就来锁门。多一息都不行。”，伸手推开了门。——，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是黄阶功法。：基础吐纳术、炼气十三层详解、五行灵根入门……，在外面花几两银子就能买到。。“站住！”王婆在身后喊道，“夫人说了，只准看一楼的功法，二楼不准去！”
苏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王婆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让人发毛。
“苏家的规矩，苏家子女可上二楼阅览玄阶功法。”她说，“夫人不让我去，是夫人违了家规。王婆，你要替夫人背这个违逆祖训的罪名吗？”
王婆脸色一白。
这小蹄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你……”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苏凰已经转身上楼了。
二楼比一楼小很多，只有三排书架，上面摆着不到五十本功法。
玄阶下品、玄阶中品，就是这里的全部家当。
苏凰的目光扫过书架，最终落在角落里一本薄薄的册子上。
那是一本手抄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万法归宗》。
苏凰的手指触碰到书封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震颤从指尖传遍全身。
她整个人僵住了。
脑海中，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到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道场中，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光芒。
她看到自己翻阅一本古籍，古籍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同样的四个字：万法归宗。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她自己的声音：“万法归宗，非功法也，乃道也。混沌灵根，可纳万法……”
“混沌灵根……”
苏凰喃喃念出这四个字，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翻开书册。
里面的内容她从未见过，但每一个字都那么熟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灵根分五行，常人得一即可修行。然天地之间，有混沌灵根者，万古无一。混沌灵根，可纳五行，融阴阳，通万法……”
她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越读越快，越读越激动。
这不是普通的功法。
这是——她前世的功法！
“原来如此。”她合上书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她不是普通的庶女。
她是灵界第一女帝，化神期巅峰强者，渡劫失败后灵魂转世重生的苏凰！
而那个害死她的人，是她前世最信任的闺蜜——柳如烟。
“柳如烟……”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握紧书册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小蹄子！时间到了！”
王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尖锐刺耳。
苏凰睁开眼睛，眼中的金色光芒已经隐去，恢复成平常的黑色。
她将《万法归宗》塞进怀里，转身下楼。
王婆正站在楼梯口，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把书交出来！藏书阁的书不许带出去！”
苏凰看了她一眼：“这本书我要借。”
“借？”王婆冷笑，“你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借书？家规里写得清清楚楚，庶女只能在藏书阁内阅读，不得外借！”
苏凰沉默了一瞬。
家规确实这么写的。
她没有争辩，将书册从怀里取出，放在王婆手中。
但她已经不需要了。
那本书的内容，她只看了一遍，就已经全部记住了。
前世***的修行记忆正在苏醒，她的神识、悟性、对功法的理解，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恢复。
现在的她，虽然修为只有炼气一层，但见识和境界，已经是化神期的层次。
就像一头苏醒的巨龙，虽然身体还幼小，但灵魂已经足够强大。
王婆接过书册，随手丢在一旁，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快滚回去劈柴！”
苏凰没有反驳，转身离开。
她走出藏书阁，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前方的路，在她眼中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她看到的是苏家的高墙，是压在头顶的屈辱，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现在，她看到的是一条路。
一条从炼气到化神，从庶民到女帝的路。
她已经走过一次。
第二次，只会更快。
当天夜里。
柴房中，苏凰盘腿坐在那床破旧的被褥上，闭上眼睛，按照《万法归宗》的功法运转灵力。
前世的记忆还在苏醒中，时断时续，像是一本被撕碎的书，正在一页一页地拼回来。
但她已经记起了最重要的部分——混沌灵根的修行之法。
普通修士修炼，需要按照灵根属性选择对应的功法，火灵根修火系，水灵根修水系，不能混杂，否则灵力冲突，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但混沌灵根不同。
混沌灵根可以同时修炼五行功法，五行相生，循环不息，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五倍以上。
而且，混沌灵根可以学习任何属性的法术，不受限制。
“前世我用了三年从炼气到筑基。”苏凰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这一世，最多一年。”
不是她狂妄。
而是前世的经验和境界摆在那里。
就像一个已经考过博士的人，回头去做小学题，速度自然是天差地别。
她闭上眼，继续修炼。
丹田中，那一缕微弱的灵气缓缓旋转，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凝实。
炼气一层，中期。
炼气一层，后期。
炼气一层，巅峰。
一夜之间，她从炼气一层初期，突破到了炼气一层巅峰，距离炼气二层仅一步之遥。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九州**，都是骇人听闻的。
但在苏凰看来，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
天还没亮，苏凰就起来了。
她没有去劈柴，而是走到院子角落里，捡起一根木棍，开始练习剑法。
前世，她以剑入道，《破虚剑法》是她最强的攻伐手段。
虽然现在没有灵力支撑，但剑招的架子还在。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木棍在她手中挥舞，虽然没有剑气，但每一刺、每一劈都精准到位，带着一种凌厉的杀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凰回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灰布袍子，佝偻着腰，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是杂役堂的管事——李长老。
说是长老，其实只是个筑基期的老修士，被苏家安排在杂役堂管杂务，地位还不如嫡系的管事。
“练剑。”苏凰如实回答。
李长老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你昨晚修炼了？”
苏凰心中一凛。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被这个不起眼的老头看出来了。
“是。”她没有否认。
李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到她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苏凰没有反抗。
她感觉得到，这个老人没有恶意。
片刻后，李长老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混沌灵根……”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居然是混沌灵根……”
苏凰瞳孔微缩。
这个不起眼的杂役管事，居然能看出她的灵根？
“老人家。”她开口，“您知道混沌灵根？”
李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好好修炼，不要声张。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保护自己。”
苏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个李长老，不简单。
接下来的三天，苏凰白天照常劈柴干活，晚上通宵修炼。
她的修为在飞速增长。
第三天夜里，她成功突破到炼气二层。
同时，她的前世记忆也苏醒得越来越多。
她记起了《破虚剑法》的全部招式，记起了《万法归宗》的完整心法，记起了前世在灵界的每一场大战、每一次生死搏杀。
她也记起了萧墨尘。
那个在雷劫之下拼命冲向她的男人，她的道侣，她前世唯一信任的人。
“墨尘……”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柳如烟，你等着。”
她还记起了柳如烟的那张脸。
温柔的笑容，甜美的声音，无害的外表。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嫉妒和恶毒。
“姐姐，你终于走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脏上。
前世，她把柳如烟当亲妹妹，倾囊相授，一手将她从筑基期扶持到化神期。
她给柳如烟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
而柳如烟回报她的，是背后捅刀。
“这一次，”苏凰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繁星点点，银河如练。
“等我回来。”
这句话，是她前世对萧墨尘说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她要兑现这个承诺。
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她，太弱了。
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苏家都排不上号，更别说去灵界找柳如烟报仇。
她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成长。
“先从苏家开始。”她低声说，“我要让那些欺我、辱我、看不起我的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天清晨。
苏凰照例在院子里练剑。
木棍在她手中呼呼生风，招式比前几天更加凌厉。
“哟，又在练呢？”
一个尖酸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苏凰停下动作，看向门口。
苏婉清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妹妹，听说你前几天去了藏书阁？”苏婉清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还跟王婆吵了一架？”
苏凰没有说话。
“胆子不小嘛。”苏婉清伸手去捏苏凰的脸，“让我看看，你这张脸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手指还没碰到苏凰的脸，苏凰已经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苏婉清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躲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凰平静地看着她：“姐姐有话直说，不必动手动脚。”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庶妹，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她捏苏凰的脸，苏凰从来不敢躲。
现在，她居然敢躲？
“苏凰。”苏婉清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进了藏书阁，就了不起了？”
“我没有。”
“没有？”苏婉清冷笑，“那你刚才躲什么？”
苏凰没有回答。
她知道，跟苏婉清讲道理是没用的。
这个人，天生就见不得别人好。
“算了。”苏婉清突然笑了，笑得很假，“姐姐不跟你计较。后天是家族小比，父亲说了，所有苏家子弟都要参加。你虽然是个庶女，但也是苏家的血脉，所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你也得参加。”
苏凰微微皱眉。
家族小比，是苏家每年一次的比试，所有苏家子弟都要参加，用来检验一年的修行成果。
以前，她因为没修为，从来不用参加。
但今年，苏婉清故意提出来，显然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好。”苏凰说。
苏婉清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会参加的。”苏凰平静地说，“姐姐到时候，可别手下留情。”
苏婉清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哼。”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到时候别哭鼻子就行。”
她走了。
苏凰站在原地，手中握着木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家族小比？
正合她意。
她正愁没有机会在苏家人面前露脸。
一个庶女，如果没有价值，就永远只能活在泥潭里。
她要让苏家的人看到她的价值。
然后——踩着苏家的肩膀，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这才是她的第一步。
当天夜里，苏凰正在修炼，突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她猛地睁开眼睛，神识外放——虽然只有炼气二层，但她的神识强度已经堪比筑基初期。
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苏凰没有追。
她认出了那个人。
是李长老。
他留下一本书，放在窗台上。
苏凰走过去，拿起那本书。
是一本基础功法，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翻开扉页，她看到一行小字：
“混沌灵根，万古罕见。老夫虽不知你从何而来，但既入我苏家杂役堂，便是缘。此书内有老夫毕生心得，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好自为之。”
苏凰沉默了片刻，将书合上，抱在怀中。
这个李长老，果然不简单。
他看出她是混沌灵根，却没有声张，反而暗中相助。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这份情，她记下了。
她将书收入怀中，继续修炼。
后天就是家族小比。
她要在那天，一鸣惊人。
窗外，月光如水。
苏府的另一端，苏婉清的房间灯火通明。
“母亲。”苏婉清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女人说，“苏凰好像变了。”
镜中的女人，是苏家的嫡母——王氏。
她正在梳头，闻言动作一顿：“怎么变了？”
“说不上来。”苏婉清皱眉，“就是……眼神不一样了。以前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只有害怕。现在，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
她顿住了。
“像在看什么？”王氏问。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说出了那个让她不安的词：“像在看猎物。”
王氏的手停了下来。
她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女儿。
“婉清，你记住。”王氏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苏婉清的耳朵里，“那个小**，留不得。”
苏婉清抬起头，眼中闪过狠色。
“女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