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季林川：“这我上午听说了。怎么？”

“名单上有我！”

许薇薇言语间充满急切，不似往日一般从容。

紧接着又道：“我爸瞒着给我报的，我也是刚知道。”

许薇薇父亲许祥东重男轻女，她哥许永军虽是个不争气的，但也得父母万般宠爱。

家中舍不得让儿子下乡吃苦受罪，上级的指示又如同铁令。

再加上，许祥东的军衔已许久未动，这次带头送子女下乡，说不定还能得个好名声，以后或许还能升上一升。

盘算至此，许薇薇便成了那个献祭品。

本打算瞒她至下乡之日，没想到不小心被她提前发现。

季林川冷静分析，“下乡确实是次锻炼的机会，尤其是干部子女下乡，回来说不定能入伍提干。不过...环境确实是艰苦...”

他想着，许薇薇经常向他抒发自己满腔赤诚的爱国之心，想必下乡建设正中她意。

她在军工厂工作，那些妇女都嫉妒她，阻碍她上进，搞得许薇薇郁郁不得志，下乡正好能大展拳脚。

并且，许薇薇不是那些普通女人，环境稍差点就叫苦连天。

想到这里，季林川心生一丝不舍。

“薇薇，记得给我写信。希望我们的情谊不会淡，我永远是你无话不谈的好哥们。我在京市等你回来，一起建设**！”

听完这些话，许薇薇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并不想下乡，他倒是自顾自燃起来了。

许薇薇脸色红一阵绿一阵的，“林川，你误会了。其实这次，我并不想下乡。”

“你想下乡？薇薇，是因为...”

没等季林川说完，许薇薇便打断他，生怕他对自己生出什么偏见。

“是因为我准备入伍！我想与你并肩，成为一名光荣女兵！有朝一日，我也会像男人那般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许薇薇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季林川从心底油然而出深深钦佩。

她继续道：“其实，我还有点私心。”

季林川眸光紧紧盯住她的脸，随后便听许薇薇说：“下乡自然是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其实我也很挣扎纠结。

但是，我舍不得大院的兄弟们。那些饮酒畅谈的深夜，袒露心扉不分你我的时刻都镌刻在我心里。

定北建设兵团，那里的人土里刨食，一年下来饱饭吃不上几顿，还有谁会再与我高谈阔论，我还能跟谁商讨**?

跟乡下无知妇人谈些柴米油盐，老公孩子婆媳妯娌？你知道，这并非我所擅长的。”

季林川被许薇薇这番话说服住了。

是啊，许薇薇本该是翱翔天际的雄鹰，直接入伍自会大有作为。

没必要再折腾下乡这出。

只会平白无故耽误薇薇几年时间而已。

季林川说服了自己。

“薇薇，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名单许伯父已经上报了，除非有人能代你下乡。不然，下乡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见季林川终于说到点子上，许薇薇眸色一动。

实际上，许薇薇来找季林川之前，早已在心中盘算好计策。

但她想借季林川的口提出。

她随即面露难色，附和，“是啊...除非有人代我下乡。可是，谁又能代我下乡呢？”

此时，季林川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个人——鹿瑶。

让她来代薇薇下乡再适合不过了。

一来，鹿瑶下乡等于是地域隔绝。既有利于她放下对自己的感情，自己也可以免于她的纠缠。

二来，鹿瑶本身也是个不思进取的，她不像薇薇这般性格爽朗，受欢迎。

本身在大院中也没几个说得上话的。

下乡的话，正好和乡下妇女也有共同话题可聊。

随后，季林川斩钉截铁道：“薇薇，如果你不想下乡，我可以让鹿瑶代你。”

许薇薇抑制不住的面露喜色，却不得不压抑上扬的嘴角。

她道：“林川，我倒是想把这次下乡锻炼的机会让出来。

只是...不知道鹿瑶会不会接受...毕竟，乡下的日子还是很苦的，鹿瑶大院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娇小姐能吃得了这苦吗？”

季林川自诩在鹿瑶心目中的地位无法撼动。

之前让她把工作让给季玲，不也二话没说让出来了。

从**是这样。

自己说一，鹿瑶从不敢做二。

何况是区区下乡这等小事。

季林川安抚道：“薇薇，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放心交给我。你不想下乡，我便绝不会让你下乡。”

见季林川这比入党宣言还坚定的保证，许薇薇吊着的心总算是安稳落下来。

她单手握拳轻轻往季林川胸口叩击一下，“好兄弟，那就交给你了。”

“小忙而已。”

季林川倒是谦虚上了。

傍晚，鹿瑶得知季林川晚上要回家吃饭。

为了避开他，晚饭便躲到季奶奶那边去吃。

考虑到季林川连日来经常回家，她特意收拾了点换洗衣物，干脆在季奶奶那边多打扰几日吧。

林娟自然乐得看到鹿瑶这样做，连声应下。

季林川晚饭时不见鹿瑶，心里很是诧异。

往常，要是得知自己回家，鹿瑶早就屁颠屁颠提前一个小时在大院门口迎着他。还会跟着在小厨房一起做他喜欢的饭菜。

今日很反常。

没出来迎也就罢了，晚饭也不见个人影。

“鹿瑶呢？”

纳闷了半天，季林川还是问了出来。

没等林娟回答，季玲先抢着说：“哥，你问她做什么？她不在，你也能吃顿清净饭。”

林娟不解。

往常要是鹿瑶不在，林川不会多余问一个字。

“奥，瑶瑶去***那边吃饭，还要在那住几天呢。”

季林川没做出什么反应，季玲倒是兴高采烈起来，“耶！我总算能自己住一个房间了。要是她能一直住奶奶那边就好了。”

季林川没再做声，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感。

次日早晨。

约莫着季林川已经去部队上，鹿瑶悄悄回了趟家。

谁知，竟然在家中碰上季林川。

正值家中无人，两人就这么水灵灵碰面了。

鹿瑶叫了声，“林川哥。”

随后一个疾步走进自己房间。并将门带上。

季林川还没将人看清楚，就只见一道倩影从眼前扫过，少女身上清甜馥郁的气息顿时钻入他的鼻腔之中，竟让他鬼使神差般有几秒的出神。

回到房间后，鹿瑶心突突跳。

祈祷着季林川赶紧走，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拿贴身衣物，一天不换也死不了。

但来都来了。

鹿瑶麻利打开衣柜，将一件粉白的内衣和**放到床上，又去别的柜子拿东西。

这时，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

发出‘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