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电梯门开了一半。
那只戴着限量版百达翡丽的手先伸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间，还提着城南那家排队两小时才能买到的热糕点。
我的目光落在那块表和那个糕点盒上。
觉得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老公！"
小姑娘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直接扑向了那个逐渐显露的宽阔怀抱。
顾宴辞顺势单手搂住她的腰。
"都显怀了还毛毛躁躁的，"他的语气里是我这五年从未听过的极致宠溺，"跑这么快干什么，摔了怎么办？真拿你没办法。"
我站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冷眼看着这副刺眼的恩爱画面。
"对了老公，就是这位姐姐！刚才我差点滑倒，多亏她扶了我一把。"小姑娘从他怀里探出头，兴奋地指向我，"你快谢谢人家！"
顾宴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我没有躲闪。
挺直了脊背，就那么安静而冷漠地回视着他。
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
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顾宴辞看清我脸的刹那，瞳孔骤然紧缩。
原本搂在小姑娘腰间的手，猛地僵死在半空。
看着他脸上迅速褪去的血色，我的内心竟升起一丝报复般的悲哀。
骗子。原来你也会怕。
"姐姐人可好了，就是她老公太不负责任了，打电话还凶她……"
小姑娘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男人的异样。
顾宴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在我死水般的注视下，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抬起手，轻轻**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啪嗒——"
糕点盒从他剧烈颤抖的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精致的糕点散落一地。
顾宴辞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触电般地想要推开怀里的小姑娘，踉跄着往前迈了半步。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犹如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