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全家逼我给一只癞蛤蟆磕头

奶奶说弟弟是文曲星下凡。
而我是挡他道的灾星。
高考前夜，全家把我按在地上，逼我给一只癞蛤蟆磕头，要把我的**运全渡给弟弟。
上一世我死活不跪，被硬生生打断了拿笔的右手，无缘高考。
这一世，我看着浑身流脓的癞蛤蟆，笑了。
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好，我借。”
就怕他没命接。
......
“磕头！”
奶奶尖锐的嗓音刺穿耳膜。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只满身毒腺、咕呱乱叫的丑陋蛤蟆。
它趴在一个边缘掉瓷的红双喜搪瓷盆里。
盆里装满黄褐色的符水。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死丫头！你发什么愣？”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我妈手里的擀面杖重重砸在我的肩胛骨上。
我闷哼一声。
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别跟她废话！”
我爸站在旁边，指着我的鼻子骂。
“明天就是高考了，大仙说了，耀宗是文曲星转世！你个赔钱货八字太硬，冲撞了耀宗的文曲星气运！”
“赶紧给大仙的法身磕头！”
“把你的考运全都过给耀宗！”
我抬起头。
看着他们三个人扭曲的脸。
再看看站在他们身后，满脸得意、手里还拿着***的弟弟陈耀宗。
我重生了。
回到了高考前一天的晚上。
上一世。
我也是站在这里。
看着这盆恶心的东西，死活不肯跪。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每天睡四个小时，就是为了考出去。
我凭什么要把气运借给一个门门考鸭蛋的混混？
我挣扎，我反抗。
我试图跑出门求救。
但我爸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把我拖了回来。
我妈死死压住我的腿。
奶奶举起捣蒜的铁杵，对准我的右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我的右手废了。
第二天，我忍着钻心的痛，用不熟练的左手答题。
连卷子都没写完。
落榜成了必然。
而陈耀宗却因为“借运”成功，自信心爆棚。
平时连字都认不全的他，居然瞎猫碰死耗子，踩着分数线进了一所二本。
全家敲锣打鼓。
大摆三天流水席。
我被锁在柴房里，吃着他们的剩饭。
后来，他们为了给陈耀宗凑学费和买房的首付，以三十万的彩礼，把我卖给了隔壁村五十多岁的瘸腿老光棍。
老光棍是个**狂。
我在他家挨了三年的打。
最后难产，死在那个潮湿发霉的地窖里。
死前。
我看着电视上西装革履、正在接受“杰出青年”采访的陈耀宗，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你聋了？”
我爸的怒吼把我拉回现实。
他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老子养你这么大，让你给弟弟渡点气运你都不肯？白眼狼！”
我看着那巴掌落下。
没有躲。
而是“扑通”一声。
双膝着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那个搪瓷盆面前。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中。
愣住了。
我妈也愣住了。
奶奶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满脸不可思议。
“我跪。”
我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双手伏地。
对准盆里那只还在吐泡泡的癞蛤蟆。
“砰！”
“砰！”
“砰！”
连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破了一层皮。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心里只有痛快。
因为上一世，那个算命**收了钱，走的时候在村口喝醉了酒，说漏了嘴。
“借运这种事，讲究个因果。”
“必须得强求，打个半死按着头拜，那运就全过去了。”
“要是被借的人心甘情愿，自己磕了头，那就不叫借运了。”
“那叫反噬。”
我磕完头。
直起身子。
看着他们四个人。
“够了吗？”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耀宗手里的***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奶……她怎么突然这么痛快？撞邪了？”
奶奶最先反应过来。
她三角眼一翻，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知道自己是个灾星，不配读大学。”
“不过，光磕头可不行。”
她转身。
从神龛上拿下一个脏兮兮的粗瓷海碗。
走到盆边。
连水带泥，舀了满满一大碗黄褐色的符水。
那只癞蛤蟆被惊动了。
在水里扑腾了两下。
掉下来一块恶心的白皮，在水面上飘着。
奶奶把那碗水端到我面前。
“喝了。”
“大仙说了，这叫散运水。”
“喝了这水，你的考运才能干干净净地吐出来。”
我看着那碗泛着绿光的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妈在旁边帮腔：“快喝！喝完赶紧滚回屋睡觉，别在这碍眼！明天耀宗还要**呢！”
我爸走上前，一把掐住我的后脖颈。
“别逼老子动手给你灌！”
我看着我爸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笑了。
“我喝。”
我接过那只粗瓷海碗。
碗边还沾着不知道哪年的油垢。
我端起来，凑到嘴边。
闭上眼睛。
我仰起头。
做了一个大口吞咽的动作。
喉结上下滚动。
但我紧紧闭着牙关。
腥臭的水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流进脖子里，滴在衣服上。
我假装被呛到。
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我弯下腰。
借着咳嗽的动作，把含在嘴里那一点点水，全吐在了衣袖上。
没人发现。
他们只看到我喝了，并且喝得很狼狈。
奶奶满意地笑了起来。
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
她转过身，对陈耀宗招了招手。
“耀宗啊，快过来。”
陈耀宗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奶奶又从那个盆里，舀了满满一大碗符水。
只不过这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
倒了一小撮金色的粉末进去。
“这是大仙赐的文曲星金粉。”
“混着你姐散出来的气运水。”
“喝了它。”
“明天你就是文曲星本星！清华北大随便挑！”
陈耀宗看着那碗水。
闻着那股恶臭。
捏住了鼻子。
“奶，这太臭了，我不想喝。”
“瞎说！”
我爸一巴掌拍在陈耀宗后脑勺上，但力道很轻。
“这是好东西！你姐想喝还没这福气呢！赶紧喝！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都吃不了？”
陈耀宗撇撇嘴。
端起碗。
闭上眼睛。
“咕咚咕咚”几大口，全灌了下去。
连水面上那块蛤蟆掉下来的白皮，也一并咽了进去。
他喝完，干呕了两声。
我妈心疼得直掉眼泪。
赶紧递过去一杯温开水。
“快漱漱口！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受苦了受苦了。”
“过了明天就好了，咱们就是大学生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转身往自己的那个不足四平米的杂物间走去。
“站住！”
奶奶叫住我。
“明天耀宗**，你要早点起来做饭。”
“做几个荷包蛋，要单数的，寓意一鸣惊人。”
“你自己就别吃了，吃饱了犯困，影响你在考场上散运。”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