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出租车撞飞五十米。
**翻完我的生死簿，眼眶红了：
"退回去，这孩子命太苦。"
醒来记忆全清零。
床边坐着个冷到结霜的女人，说是我对象。
我不信。
她甩过来一张黑卡。
后面的零，我数了三遍，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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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个穿官袍的老头，坐在一张比我家客厅还大的红木桌后面，翻一本比砖头还厚的账簿。
翻到某一页，他停了。
手指敲了敲桌面，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得像我高中班主任看到我第八次逃课时的表情。
"霍既白，男，二十六岁。"
他念出声。
"六岁丧父。"
"八岁被继父赶出家门。"
"十二岁……"
他没念下去，合上了账簿。
旁边的****都不说话了，气氛安静得能听见蜡烛啪啪响。
"送回去吧。"那老头摆了摆手，语气疲惫，"这辈子太惨了，让他再活几年，别拉低我地府的平均幸福指数。"
我正想说声谢谢，眼前一黑。
再睁眼，白光晃得我脑壳疼。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的那种。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嗡嗡响，像有只蚊子钻进了我脑子里。
我动了动手指——能动。
又动了动脚趾——也能动。
好消息：我活着。
坏消息：我不知道我是谁。
不是那种"我忘了我今天有没有刷牙"的忘。
是那种"我叫什么？我几岁？我妈姓什么？"全部一片空白。
脑子像被人拿高压水枪冲了一遍，干净得跟新买的硬盘似的。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胳膊上的针管扯得皮肉一疼。
然后我闻到一股冷香。
不是医院消毒水那种冷，是那种——
冬天在山顶吸了一口气，肺叶子被冻住的那种冷。
我转头。
病房的陪护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腿交叠，背脊挺直，黑色大衣领子立着，下巴微扬。
眼睛很好看。
好看到我觉得那两颗眼珠子可能是从哪个博物馆偷来的黑曜石。
但那眼神——
冷得像是欠她三百万没还。
"醒了？"
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一块冰掉进了温水里，沉下去之前发出的那一声响。
"……醒了。"
我嗓子干得像砂纸搓过，声音劈了。
她没动。
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