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爸住院了，要二十万押金，你跟我哥先出吧。”

小姑子陈兰把缴费单拍在我面前，语气像在吩咐一个下人。

我正蹲在地上给儿子擦洒了的牛奶，抬头看着她：“二十万？为什么是我跟你哥先出？爸有三个孩子，咱们三家平摊不行吗？”

“平摊？”陈兰的声音尖了起来，“嫂子你这话说的，我哥是长子，爸的事当然是他担大头！再说了，我跟小弟条件都不好，你跟我哥条件最好，不出谁出？”

条件最好？

我跟我老公年收入加起来不到二十万，还完房贷车贷，每个月剩不下几个钱。

陈兰两口子在菜市场卖鱼，一年净赚三四十万，开的车比我家的贵一倍。

她说她条件不好。

我站起来，拿过那张缴费单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行，这事儿我跟你哥商量商量。”

陈兰以为我答应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磨毛了，但里面的东西我保管得完好无损。

那是一份分家协议。

二十年前，我公公亲手写的。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女儿不分家产，也不承担父母的养老义务。一切由长子***（我老公）负责。

****，签字画押，连村委会都盖了章。

二十年来，两个小姑子拿着这份协议，分家产的时候一分不少要，养老的时候一分不出钱。

今天，我要让这份协议，变成她们的催命符。

我叫苏敏，今年三十五岁，结婚十年。

十年前嫁进陈家的时候，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小敏啊，你嫁进来就是我们陈家人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跟你老公了。”

那时候我还挺感动的，觉得婆婆是看得起我。

后来我才知道，“靠你跟你老公”的意思是——所有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所有钱都是我们出，所有好处都是两个小姑子的。

陈家有三个孩子：老大***（我老公），老二陈兰（大姑姐），老三陈芳（小姑子）。

二十年前，公公亲手写了一份分家协议。

那时候两个小姑子还没出嫁，公公怕她们嫁出去之后还要回来分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