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夜话·灵车司机诡事录

楔子
我叫王大雷，今年三十二岁，干灵车司机这行，整整十八年。
有人说，开灵车的人，身上沾着死气，八字再硬，也架不住夜夜跟死人同路、同车、同呼吸。我以前不信，只当这是份养家糊口的活计——送逝者最后一程，稳当、安静，比跑长途货车省心，也不用看路人的脸色。
直到我开上第三辆灵车，车牌尾号四个七。我才明白，这行里的规矩，从来不是写给活人看的，是写给跟在你车后的东西看的。
我们这行有死规矩：午夜十二点后，不接私单；空车返程，绝不搭载路边拦车的人；车内后视镜，绝不能长时间盯着后排看；路过十字路口，必须鸣笛三声，不管有没有红绿灯；收车之后，绝不能把车开回自家小区，必须停在殡仪馆指定**；熄火前，要在方向盘上拍三下，喊一句“一路走好，莫要跟随”。
最后一句，必须喊三遍。少一遍，当晚就有东西，坐在你副驾驶，跟着你上楼。
这些规矩，老司机传了一辈又一辈，没人敢破。破的人，都没活过年关。
我见过破规矩的人。
前单位的老李，半夜贪快，拉着逝者家属抄近路，走了一条荒废十几年的乡间小道。车在半路彻底熄火，钥匙拧断在锁孔里，怎么都打不着。月光透过枯树枝照进车厢，枝影像无数只抓人的手。后排的***盖，自己一点点挪开，不是滑开，是被指甲一下一下抠开，刺耳的摩擦声在夜里能刺穿骨头。冷风顺着棺缝往车里灌，家属吓得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血，在地板上洇出暗黑色的印子。老李握着方向盘，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睁睁看见棺里的逝者，手指动了三下。
不是僵硬地**，是慢慢弯曲、扣紧，像是要抓住什么活物。
后来老李疯了，见人就说后排有人拽他的衣领，夜夜能听见指甲刮车厢铁皮的声音。不到半年，他死在了自家床上，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散成一片漆黑，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节嵌进肉里，脖子上一圈深紫色的淤青，指印大小，根本不是人手能掐出来的。
从那以后，我把每一条规矩都刻在骨子里，不敢有半分差池。
可有些东西，不是你躲，就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