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正站在门口，用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眼神打量着我。
“艾米莉，你过来。”
她的声音永远是那么优雅，像是大提琴拉出来的音色。
但我知道，这把大提琴的琴弦上长满了刺。
我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那些挂着祖先画像的墙壁。
画上的人都有着和薇奥拉一样的银色头发和苍白面孔，
眼珠颜色各异，但目光都如出一辙——高高在上，
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钱的家具。
书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你都听到了。”海伦娜夫人坐在书桌后面，
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薇奥拉不愿意去。”
我站在她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脊背挺直。
“我也不愿意。”
“你没有不愿意的资格。”
她抬起金色的眼瞳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以为这个家为什么要养你二十年？
因为你父亲的那些愧疚感？因为你是他的女儿？”
她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
银色的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看起来和薇奥拉一样年轻美丽，
但那双眼睛里有薇奥拉永远不会有的东西——
一种沉淀了两千年的冷酷。
“莫尔卡家族在边境坐拥三座城堡，七座矿山，十二个血仆庄园。”
她一根一根地竖起手指，
“这次联姻是他们主动提出的，
如果我们拒绝，整个北方的贸易线就会对我们关闭。
你父亲会失去什么，你大概想象不到。”
“而我失去的是命。”我说。
海伦娜夫人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我想起蛇。
“你不会死。”她说，
“我查过莫尔卡家族的联姻史，
他们的历任领主都对人类伴侣保持着基本的人道待遇。
更何况你是我们弗拉德家族的血脉，
有这层关系在，他不可能轻易伤害你。”
“那为什么不让薇奥拉去？”
“因为薇奥拉值得更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仿佛这个结论是天经地义的，
“薇奥拉是我们家的继承者，她有她的未来，
她的婚约必须慎之又慎。
而你的作用，就是在这种时候替她解决麻烦。”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
不是碎得突然，是那种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