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礼了。”
“四弟不必多礼，进来坐。”苏远面色如常，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这人来藏书是假，试探虚实是真。历史上李承乾和李泰的斗争，就是从这种小事上一步步升级的。
两人在前殿坐下，李泰开门见山：“殿下，臣弟听闻东宫藏书楼新入了不少宋代古籍，特来拜读。殿下不会小气不给吧？”
“四弟客气了。”苏远说，“东宫藏书楼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想读什么尽管去。”
李泰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没想到苏远答应得这么痛快。他试探道：“臣弟想借那套宋版《昭明文选》，可否？”
苏远在心里冷笑。宋版《昭明文选》是他母后长孙皇后生前最喜欢的书，独此一份，放在藏书楼最深处，连李承乾自己都舍不得轻易翻阅。这是故意来刁难的。
但他没有拒绝。
“四弟想读，当然可以。”苏远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把宋版《昭明文选》取来，连同前几天入库的那批江南新茶，一并给魏王殿下包好，送到魏王府上去。”
李泰的表情终于变了。他不蠢，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李承乾，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暴怒，没有**，没有上蹿下跳地拒绝，反而客客气气，礼数周全，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殿下，”李泰收起了懒洋洋的姿态，“那臣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殿下若有什么臣弟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臣弟虽才疏学浅，但对诗文经史还算略知一二，父皇常夸臣弟‘好学善文’，或许能替殿下分忧也不一定。”
苏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李泰在历史上的“好学善文”不是吹的，编《括地志》、拉拢文人、抬高自己，样样拿手。但他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幅字，是汉朝贾谊的《治安策》节选。
“四弟若能每日诵读一遍这幅字，便算是帮了本宫的大忙了。”苏远语气平淡，嘴角微弯。
李泰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了，藏书没借，茶也没拿。他的门客们匆匆跟在后头，像一群被风卷走的落叶。
“殿下——”贴身太监小顺子在旁边看傻了，“魏王殿下怎么走了？不借书了？”
“他会回来的。”苏远说，“但不是现在。”
他回到书房，把油墨印刷技术包又看了一遍。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