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眯眼。
然后我看见了记者。
考场外蹲着一排举着话筒的记者，看见有人出来，立马冲上来采访。其中一个女的把话筒怼到我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这位同学，提前交卷看来是对这次**很有把握啊？有没有心仪的大学？”
我转头看了秦望一眼。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里，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好看得要命。
我突然笑得特别甜。
“题不难，”我说，声音比平时大了几分，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我们约好了，会一起考上复旦的。”
秦望握紧了我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也就是那一刻，我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了马路对面咖啡馆的玻璃窗后面，有一个人影。
蒋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咬着吸管，看着窗外。
准确地说，看着校门口。
看着我们。
我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在那里坐了多久？他看到我走出考场了？看到我接受采访了？看到我笑着说“一起考上复旦”了？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心虚。
是烦躁。
凭什么？我做了这么大一个决定，你应该难过，你应该愤怒，你应该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然后我就可以解释，我就可以说服你，我就可以让你接受。
你现在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喝咖啡，算什么？
三、咖啡馆里，我说了这辈子最后悔的话
采访结束之后，我拉着秦望过了马路。
我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蒋墨抬起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他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平静得让人想扇他。
“我还以为你没考成，会哭着跑回家找**妈告状呢。”我的嘴巴比我脑子快，“怎么？真躲在这儿啊？怕回去挨骂？”
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我明明可以走过去，坐下来，好好跟他解释。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我太紧张了，忘了带你的证件”，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但我没有。
我说了最刻薄的话。
因为他在看我。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难过——是失望。
是那种“我知道了”的失望。
我不想让他对我失望。所以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