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是在风中，可窗户关着，门也关着。
我的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强行把脸转向天花板。五秒，我刚好看够五秒。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再也不敢朝衣柜看一眼。
后半夜再也没睡着。
3 邻居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一个空衣架和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没有红色旗袍。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像是从没被打开过。我检查了门锁，确认自己昨晚没有梦游。
出门的时候，我在楼道里遇到了一个人。他住在对门403，四十多岁，光头，穿着一件灰色的老头衫，正蹲在门口抽烟。看到我出来，他抬了抬下巴：“新来的？”
“对，昨天搬进来的。”
“哦。”他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的灭烟盒里——那个灭烟盒很旧了，表面一层铁锈。“房东跟你说了规矩？”
“说了。”
“那你信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疲惫。
“我叫老周。住这儿三年了。”他站起身，压低了声音，“我说的话你爱信不信——规矩能守就守。但有一条，你千万别像上一个人那样。”
“上一个人怎么了？”
老周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像是确定那里没有别人，才说：“上个月，404住的是一个大学生，叫小陈。他没撑过一个星期。第三天夜里，他……算了，不说了。总之你记住，504的门千万别靠近。还有，千万别在半夜照镜子。”
说完他就回屋了，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站在原地，消化了十几秒，才下楼。走到三楼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楼梯间拐角的那面穿衣镜——很大，老式的木框镜，镜面有些斑驳。昨晚路过的时候我余光扫到过它，但没有细看。现在大白天的，镜子里映着我的全身像，很正常。
正常得有些不正常。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总觉得镜子里的我，动作比我自己慢了那么零点几秒。
我快步走开了。
白天我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处理工作，见朋友，努力把这栋楼的事情忘掉。快天黑的时候才回去，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包括透明胶带和新的符纸——房东说每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