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物在战场上见人就吃，不分敌我。”
哈罗德声音很小，即使周围并无他人。
“梅维尔王室呢？他们不控制那东西了？”
哈罗德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
“控制？那商人说，三个月前的一次庆功宴上，疯狼蒂奇闯进了王宫大厅。梅维尔四世和他的所有子嗣、近亲，全被吃了。现在梅维尔帝国由几个将军分治，但谁也控制不了那怪物。它现在...是真正的疯狼了，在**上游荡，走到哪吃到哪。”
我感觉背脊发凉。
我曾经远远见过疯狼蒂奇一次，那是两年前，它被梅维尔四世的军队带着路过离这里三百里外的地方。
即使相隔那么远，即使它当时还戴着秘银嘴套，我仍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血气，和那种纯粹的、对血肉的渴望。
作为狼人，我对那种气息格外敏感。
“其他**的反应呢？”
“更糟。”哈罗德摇头，“他们抓不到疯狼蒂奇，就开始疯狂抓平民充军。听说东边的卡洛特公国已经下达了‘三人抽一’的征兵令，每户有三个以上男丁的，无论大小，必须抽一个参军。西边倒是有几个王国联手，但他们的联军...听说在灰石丘陵遭遇了疯狼蒂奇，三万人，只逃回来不到五千。”
空气陷入了沉寂。
只有海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带着咸腥的气息。
“雷恩，”哈罗德突然转向我，眼神异常严肃，“你该走了。”
我愣了一下。
“你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老人继续说，声音有些颤抖，“你救了我们，给了我们新的生活。但现在整个**要完了。”
“疯狼蒂奇迟早会找到这里，而各国的征兵队说不定何时就会来到这。你不一样，你有能力独自生存。你应该离开，去更南边，去海外，去任何安全的地方。”
我看着他苍老而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但随即是更深的悲哀。
“哈罗德，我已经五十多岁了。”
作为狼人，我的衰老速度只有人类的一半，我看起来像三十出头，实际生理年龄也差不多。但我的确在这片**上活了五十多年，经历了太多。
“而且，”我望向山下，看到玛莎大婶正在晾晒渔网，铁匠老约翰在生炉子，几个孩子在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