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在一通冰冷的电话之后。

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全然不知，我正瘫在顾家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脾脏破裂，鲜血顺着嘴角无声涌出，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她打来的目的，只是反复确认一件事——我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会不会让顾家把那八十八万彩礼，再要回去。

我没有接，也再也接不了了。

可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以一种荒诞又**的方式。我的灵魂轻飘飘悬在客厅水晶灯上，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两个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妈，姐那边怎么说？彩礼能保住吗？”妹妹林婉清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捻着刚做的豆沙色美甲，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问晚饭吃什么，全然不在意我的生死。

我妈赵桂兰慢悠悠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玻璃茶几上，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沫，神色平淡得近乎冷漠：“没人接，估摸着顾家还没处理完后事，不急。”

“那彩礼……”林婉清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你姐嫁过来一年半，挨打受骂，也没给家里挣下半点好处。”我妈抿了口热茶，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刀子，“这八十八万，就当是她最后尽孝，值了。”

林婉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身子往我妈怀里靠了靠：“那顾廷川那边，等姐的事了了，是不是就能轮到我了？”

“急什么。”我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的宠溺，是我这辈子从未得到过的，“等丧事办完，避过风头，妈亲自带你去顾家。你比你姐漂亮，嘴又甜，顾家怎么可能不选你？”

“可顾廷川**那么狠……”林婉清故作娇怯地咬了咬嘴唇，眼底却没有半分畏惧。

“男人有脾气，才说明有本事。”我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姐那是没用，扛不住事。你不一样，忍几年，就能享一辈子荣华富贵，怎么算都不亏。”

我悬在半空，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盘算我的命，忽然觉得身上的剧痛都消失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冻得灵魂都发颤。

原来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