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欢用顿号替代，标题爱用动词开头。
我抬起头的时候，视线越过苏念的肩膀，看到了对面工位上的周雅琪。
她已经换了外套。
一件黑色西装搭在裙子外面，把那些碎花遮了个七七八八。
我笑了一下。
苏念抬头："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勺子递给她，"你喝汤的样子好看。"
离开星辰传媒大楼的时候，我没走正门。
我从消防通道下到负一层**。
一辆黑色迈**停在最里面的VIP车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戴金丝框眼镜的脸。
"陆总。"
赵衡。万象集团执行副总，跟了我九年。
我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资料呢？"
他递过来一个黑色文件袋。
我拉开拉链，里面是星辰传媒近三年的全部财务报表、股权架构图和高管个人档案。
翻到钱浩然那一页。
三年前通过关联公司转移了一千二百万客户预算。两年前用公司资源做了个人项目。去年给周明远送了一幅"假"齐白石的画——实际上是真品，但报的是赝品价格，差价进了两个人的私账。
我翻到周雅琪那一页。
履历干净，但项目成绩单每一行都对不上。入职两年，署名了十四个项目方案，但其中十一个的创意会记录里，最初提案人写的是苏念。
十一个。
我合上文件袋。
"星辰传媒现在最大的客户是万象的哪个子公司？"
"万象文创。"赵衡推了推眼镜，"每年给他们三千万的广告投放预算，占星辰传媒总营收的百分之二十三。"
百分之二十三。
够了。
"**方案准备好了吗？"
"三套方案，激进型、温和型和沉默型。"赵衡顿了一下，"陆总，您选哪套？"
我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苏念喝汤的时候，勺子碰到杯壁发出很轻的声响。
她怕吵到同事，刻意放慢了动作。
连喝口汤都小心翼翼的人，在这个地方被人偷了十一个方案。
我睁开眼。
"激进型。"
第三章
苏念晚上回来说，明天要和钱总去赴一个客户的饭局。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换鞋，语气很平淡，像在汇报天气。
但她换鞋的手停了两秒。
就那两秒。
"几点？在哪儿？"我问。
"七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