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
我打了三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发出去的还是两个字。
"是我。"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四秒钟。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把手机贴在嘴唇上说的——
"苏程，你知道你在玩火吗？"
我把手机按灭了。
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眼睛。
里面有光。
第三章
接下来三天，我的行程被排得像流水线上的零件。
跟陈依萱的新剧《她的星辰》读本会、定妆照拍摄、两场商务活动。每一个场合，周倩都会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随时准备掐断任何可能偏离剧本的对话。
陈依萱开始在各种场合贴我。
拍定妆照时故意靠近，手搭在我肩膀上，指尖在我的衣领边缘滑了一下。
"你皮肤真好，"她对着摄影师的镜头笑得恰到好处，"比有些女演员都细。"
摄影师笑了。
我没动。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紧张，或者害羞。
没人注意到我的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握着手机，录音键亮着红色的圆点。
不是录陈依萱。
是录周倩在拍摄间隙接的那个电话。
她以为自己走到了走廊尽头，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个摄影棚的走廊有回音，我站在拐角就能听见。
"……**，分成比例的事我跟他提了，他没说不签。对，新合同改成九一了。嗯嗯，版权条款也加了，只要他签了字，以后他写的东西都是咱们的——不不不，他不知道旧时棠的事。放心吧，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孩，能翻什么浪？"
录音笔在我口袋里安静地转着。
第三天晚上，我回到住处，打开电脑。
晋江超话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侦探现场。
那条分析帖的阅读量突破了两百万。有人截了采访视频做逐帧分析，有人扒出了旧时棠两年前创作谈直播的录屏，两段画面左右对比。
苏程说的那句话，和旧时棠说的一字不差。
但网友的结论还停留在两个方向：一是苏程和旧时棠是朋友，提前看过初稿；二是纯属巧合。
没人敢猜第三种可能。
因为苏程是演员，旧时棠是作家。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这两个身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