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却沉得很。
"看了直播。"他把袋子搁在鞋柜上，迈进来，随手带上门。
我退了半步。背脊抵住了玄关墙壁。
他没停。径直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捏住了我的后颈。
指腹贴着脊椎最上面那截骨节，不重，但固定住了我的位置。
"撩完就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蹭过我的耳廓。
"哥哥教你什么叫售后。"
我抬眼看他。
从这个距离，能看清他睫毛底下那层薄薄的血丝。他今晚没睡。
"……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
"你上次手滑发到工作群里的。"
"那是八个月前。"
"我记性好。"
他松开我的后颈，往后退了一步，弯腰去拎那个塑料袋。
"喝一杯？"
他没等我回答，自己拉开了一罐，靠着玄关另一侧的墙滑下去坐在地上。
连帽衫的袖子推上去，露出手腕内侧一条细长的伤疤。那是拍《渡风》第七集动作戏时钢丝绳勒的。
我也沿着墙坐下去。
离他半米远。
"你工作室那条微博，"我说，"会被公司找麻烦。"
"我的工作室，我的麻烦。"他喝了一口啤酒，"倒是你，苏程。"
他偏过头看我，玄关的暖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我没回答。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知道公司今天给我的新合同里有一条要吞掉我所有文字作品的版权。
他不知道李皓明急着拆CP不是因为"耽改影响艺人形象"，而是因为他要捧的陈依萱下个月就要开机新剧，需要一个有热度的男搭档。
他更不知道——
那部让我们两个人站在风口上的剧，原著小说是我写的。
"我听话，"我接过他递来的另一罐啤酒，拉环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脆，"是因为现在还不到不听话的时候。"
顾言舟握着啤酒罐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来看我。
我没躲。
"苏程。"他的声音变了，低沉下去，像石头沉进深水，"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我喝了一口啤酒。泡沫冲过喉咙，带着凉意。
"等时候到了，你第一个知道。"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通告准时砸过来。
我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在我脸上拍粉底。镜子里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