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檀慢吞吞吐出瓜子壳。
“我站着，你们就不杖毙我了？”
林婉儿噎了一下。
她穿着鹅黄短襦，腰间坠着青云观内门弟子的玉牌，眉眼生得娇俏，可眼下发青，眼尾还有一点没压住的红。她身后跟着四个外门弟子，个个拿着刑杖。
李执事进来。
他年过四十，掌管青云观戒律堂，筑基中期修为，平日最讲规矩，也最会看京城来人的脸色。
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到沈清檀枕下。
沈清檀把瓜子往袖里一藏，顺手把枕头往怀里拖了拖。
李执事眼神微动。
“沈清檀，周玄礼师叔奉命查验你随身之物，你拒***，还以邪术伤人。观规第十七条，欺师犯上，杖二十，若致长辈重伤，杖毙。”
“李执事。”
沈清檀抬起眼，神色真诚得很。
“我灵脉刚废，连引火诀都搓不出来。你说我重伤一位筑基长辈，青云观的脸还要不要了？”
门外有弟子忍不住低声咳了一下。
李执事脸色沉下来。
林婉儿抢先一步上前：“你少狡辩！周师叔现在还昏着，赵成和许胜亲眼看见你动了邪物！”
“哦。”
沈清檀点点头，“那把赵成和许胜叫来对质。”
林婉儿一顿。
赵成额头撞破，许胜灵石袋炸了，两人到现在一个说胡话，一个抱着空袋哭，哪敢来。
李执事冷声道：“证人在戒律堂录过口供，不必你审。”
沈清檀又嗑了一颗瓜子。
“那就是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了。”
林婉儿盯着她的动作，眼里的急切又冒出来。
她急着把这事办成。
沈清檀看得出来。
前世林婉儿也是这副模样，拿着馊饭站在柴房门口，一边骂她灾星，一边不住往山门方向看，像在等什么人。
后来沈清檀才知道，林婉儿有个亲兄长林照夜，早年替青云观下山除妖，伤了根基。国师府特使给过她一句话：只要把沈清檀在青云观里踩死，**丹便有她一颗。
那时沈清檀恨她。
现在再看，恨还是恨。
但她也看得清，林婉儿这把刀，是有人递过来的。
林婉儿被她看得不自在，扬手一指：“拖出来！”
两个外门弟子立刻上前。
沈清檀没躲，甚至把腿往榻下一放，很配合地准备下地。
脑中那道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