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质控会开始前，科主任把扣分单推到我面前。
“签了，护士偷药，科里先认。”
我没接笔。
我把扣分单压在排班表上，说：“先封存凌晨三点的药房刷卡记录。”
会议室的投影还没亮，护理部的人已经坐了半排。
主任宋建平的脸沉下来。
“韩砚，你是护士长，不是纪委。”
我说：“我是护士长，所以不能让一个不在院区的人背药房的账。”
那张扣分单写得很急。
缺失物品只写“麻精药品一支”，没有处方号，没有领用人复核签名。
被点名的护士叫刘芮。
她是我带了六年的责任护士，昨晚排班表上写着调休。
排班室墙上的磁扣还停在她名字旁边。
白色磁扣代表不在岗，红色才代表夜班。
宋建平看也不看那张表。
他把手指敲在桌面上，说：“你先把科室责任扛下来，后面再内部调查。”
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先签字，先扣分，先把“偷药护士”四个字钉进系统。
后来就算洗清，也只会变成“误会一场”。
刘芮的执业记录不会自己恢复。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开了录音提示音。
“我申请药学部、护理部、质控办三方在场，封存昨晚零点到四点的药房门禁和取药记录。”
宋建平伸手来拿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的护士小邓下意识挡在我前面。
她的手还带着压痕，刚从抢救车清点台下来。
宋建平看见她，声音变轻。
“小邓，你也想跟着扣奖金？”
小邓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没让她说话。
“主任，今天质控会本来就要讨论这张单子。既然当众定性，就当众核记录。”
会议室门口有人停下。
质控办的陈科长夹着本子进来。
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桌上的扣分单。
“韩砚，什么情况？”
我把扣分单递过去。
“科主任要求我确认刘芮偷药。但药房昨夜三点十二分有刷卡记录，**不是刘芮。”
陈科长翻页的动作停住。
宋建平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有权限看药房记录？”
“我没有。”
我指着扣分单下方的质控系统打印时间。
“但这张扣分单引用了药房异常编号。异常编号后六位对应取药记录时间段，这是系统公